陈无拘才不信呢,昨晚小书带她洗澡,还听到她大声地喊“我?最喜欢妈妈了”,前前些时候叶母给她做好吃的,她又喊“最最喜欢奶奶了”。
更别说叶书记,哦不对?叶县长,前年叶书记因为功绩够了被直接提拔为江城县的县长,都奔六的年龄又在岗位上呕心沥血地干,想努力在退前再做出点?成?绩来。因此叶书记能来湖省的时间不多,但?每次一来就?笑眯了眼,心甘情愿地头顶着小月亮,带她去买各种东西,于是这小家伙一口一个“最最喜欢爷爷了”,直接哄的她要什么叶县长给买什么。
而大舅哥叶军华,也终于在去年结了婚,结婚对?象是和他一起?有过战场情谊的医疗兵,等战争结束正式和平后两人?便在战友的见证下领了证结了婚。
结婚不久,叶军华直接带着妻子回来探亲,只?在江城县待了一周,就?直奔湖省小住了大半个月。
一番见面大家都很满意,大伙儿都没什么坏心思,一起?吃饭聊天说说话,和谐的不得了。
喝了酒,叶军华一脸感?慨地拉着陈无拘看月亮,说话,“我?真庆幸小书当年找了你,你还愿意上门过来。”
哪怕如今不打仗,但?他们当兵入伍的,尤其是他如今做到了连长的位置,想回来久居是不可能的。
而父母已然?年老,如果小妹嫁了出去,不敢想叶父叶母得有多孤独。
离得远帮不上什么忙,他能做的就?是将工资的三分之一寄给叶母,让她们物资上稍稍富足些。
“我?也庆幸找了小书,”陈无拘是真心感?慨,“说不准前世他们就?是我?爸妈,不然?怎么会这么亲切对?我?这么好!”
提起?亲生?父母,就不得不提一嘴清水大队的陈家人?。
陈无拘很少回去,所以对?家里了解不多,但?陈安平刚毕业的时候可是来找过他,在他的小院里待了一下午,聊了以前的事情和自己的歉疚。
陈安平从?医科大学毕业后就?顺利进入了湖省的一家综合医院,实习期在各个科室轮流转忙的都没时间吃饭,但?好在顺利留下,前两年工资虽然不高但勉强也能养活自己。
工作一忙,就?没时间回去。
既没钱也没时间陪伴,对?于本就?失去一个儿子的王喜梅来讲,更觉得这是离心的表现,情绪和行为愈加不可控制。
陈安平说起?家里的事情一脸苦涩,他诚实说:“我?也以为大学毕业后能让家里改善生?活,但?……可能真的是我?没用吧。”
“年前我?寄回去五十块钱,我?妈嫌我?没用……”
王喜梅从?大队长炫耀的口吻中得知,她那不喜欢的二儿子如今可出息了,大学的时候就?自己琢磨出了手表的构造开始给同学老师们做手表,一个月能赚大几百上千,大学刚毕业在湖省连房子都买了!
相?比起?来,心心念念的小儿子毕业后一个月津贴才十块钱,勉勉强强养活他自己……这样的巨大差异,怎么不让王喜梅每每想起?烧心灼肺,于是时不时打电话给陈安平,让他争点?气让他不要让人?瞧不起?……
整的陈安平现在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工作压力已经很大了,他真的不愿意再接收到来自家里的负面情绪输入。
“小妹刚读高中,她上次跟我?寄信说家里的氛围太糟糕太压抑了,想赶紧读大学早早出去打工,不想再回家了……”陈安平一脸苦涩地喝着酒,胡子拉碴,眼里都是哀怨,“结果妈妈看了她的信件,在家里大发雷霆说她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说让她有本事就?滚出去自己赚钱读书……”
“她还打了小妹一巴掌,哎!”
陈安平烦躁地揉着头发,眼里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只?剩满腔的愤懑和无奈。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会儿陈无拘才刚添小月亮,小小的孩子听到这些话砸吧砸吧嘴巴,良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无拘没法劝慰这个弟弟,只?能说:“你不放在心上,这些事自然?就?影响不到你。但?你如果天天都想着这些恶言碎语,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
“就?跟小月亮一样,不高兴了就?哭出来,骂出来,说出来,让他们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没有用但?至少你把?态度摆出来了。”
陈安平咽了苦酒,据说当天就?请假回去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吵到最后邻居都来劝架。
据说王喜梅差点?儿没气昏过去。
大队长来湖省办事,还八卦地把?这些事跟陈无拘仔细说了一道,言语中也满是无奈:怎么王喜梅以前看着还算是个聪明人?,但?后面做的事越来越昏头昏脑的,都不像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陈安平他们摊上这个娘,也是倒了大霉了。
陈无拘听过之后就?不再放在心上,他只?能再一次庆幸自己当时失忆了,少了对?父母与生?俱来的濡慕,又因为刚醒来就?面临那偏心的场景,导致他对?陈家人?更没什么好印象。
“爸爸真幸运,是不是呀?”陈无拘摇摇小月亮的手,“爸爸给你设计了一款怀表,你喜欢不喜欢呀?”
他最近捣鼓出了可以充当项链的怀表,新款怀表一经出售立马引起?原来老客户的喜欢,纷纷找他定制。
早在深圳小渔村发展得如火如荼,人?人?下海赚大钱时,陈无拘就?应运而生?,联合了之前在钢铁厂交好的技工们,将部分生?产零件直接交给他们做。自己只?管钟表设计和核心表芯结构,这样一来省事,二来也省了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