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妄抬眸望向亲子,他脸上的?笑容很真实,眼里的?狡黠和灵动的?眼珠,好似又回到了?他十四五岁刚筑基的?那年,意气风发又觉得世?界皆在掌握中。
但后?来……修为?寸步不进?后?,他便连宗门都不愿意再出去,长辈怜惜的?目光、同辈们隐隐的?同情和亲近宗门的?打量,都让儿子一点一点消沉了?下去。
陈无妄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因为?无拘所遭遇的?处境,更多的?来自于他。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外?人拿无拘与自己对比,所以他的?“止步不前?”就更成为?一种“外?人以为?的?耻辱”。
但其实无拘变成什么样,哪怕他没有灵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一直不变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三个月闭关中,无拘发生了?什么……陈无妄查看那一缕神?念,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他欣喜于无拘重新扬起自信。
至于前?后?变化?……亲儿子他还是认得出来的?。整个修仙界,目前?还没有人能在他的?神?识监视下搞小动作。
于是陈无妄微微侧头,回避了?测鸟的?视线。
测鸟:“!!!”它就知道宗主遇到少宗主的?事,就会装聋作哑,呜它真是好命苦的?一只鸟。
“我、我可以学!”
测鸟豆豆眼饱含屈辱的?泪水,它应该是整个修仙界第一个学做饭的?测鸟,呸鸟族吧!
陈无拘这才轻哼一声放过它。
它说自己“耍杂技”的?恶言恶语,暂时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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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曦光洒下,测鸟呖呖的?尖叫声响彻在院子外?,陈无拘抱着被子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继续睡觉。
兴奋的?一夜没睡忙着整理行李的?测鸟扑腾着飞进?小院,它脖子上戴着块碧绿的?拇指粗的?石头,里面装的?是它所有的?家当!
“少宗主,还睡呢?”测鸟啄啄窗棱,将窗户啄出个洞,小身子挤进?去,绕着陈无拘的?床榻转了?个圈,“赶路要趁早的?!”
以往它跟着宗主出门闯荡时,那可是日夜兼程,一大早就沐浴着晨曦出发。
陈无拘随手拉扯过枕头灌注灵力朝着发声处狠狠抛掷过去。
“闭嘴!再说不带你了?!”
就这会儿天刚蒙蒙亮的?样子,最适合睡觉了?。
测鸟呖叫着躲避枕头,扇动着翅膀遗憾地又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哎!修仙之人怎可如此?懒惰!
等陈无拘睡饱后?太阳已经晒屁股,他打着哈欠推开门,就见朦胧的?云雾中,亲爹正一身白?袍坐在悬崖旁的?石桌前?喝着茶,长发随风飘动。
陈无拘给自己捏了?个清洁诀,在亲爹对面坐下,就见亲爹神?情软和一瞬,说:“脱衣。”
陈无拘:“???”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