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仅剩一周时间。
顾勤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进澹园,径直去了修竹院。
顾怀砚正在书房办公,听见敲门声,淡声道:“进。”
顾勤走到书桌前,从包里取出文件,放在他手边:“上面的批复到了。”
顾怀砚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很好,让岭道那边,年后按既定节奏推进资金。”
“好的。”
他起身拍了拍顾勤肩膀:“辛苦了,过年好好调整,年后就更忙了。”
顾勤离开后,顾怀砚盯着桌上的批复思索片刻,随即起身拿上文件去找父亲。
家族议事厅怀德堂内,家办代表们就各自负责的板块,进行年终汇报。
顾廷曜抬手示意他坐下旁听。
家族体系下的企业众多,这样的会议通常要持续近一周,极其耗费精力,也考验耐性。
他瞥了眼父亲紧锁的眉头,便知这场会议已持续很长时间了。
近日,园里忙着筹备春节,可沈辞月这些日子都在慈安堂。
他几次去探望老太太,也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好,始终没换来一个好脸色。
年后项目落地,他要接过权柄,甚至后续一系列计划,都要经过老太太首肯,才能成行。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压力不小。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退出了书房。
顾廷曜重重呼出一口气:“再干两年,真盯不住了。”
顾怀砚笑笑,起身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顾廷曜随手翻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搞半天是你这小子。”说完抬眼看着他:“说说吧。”
顾怀砚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稳:“岭道的投资,是我推进的。年后资金一到,我会接手前期统筹。”
顾廷曜摇摇头不由得失笑,手指虚点他:“你和你祖父,一脉相承。难怪你小时候,老爷子就总带着你到处跑。”
顾怀砚曾祖父是守业的一代,而祖父则是运筹帷幄,雷霆果断的家主。
也正是他,让家族传承数代的瓷艺与刺绣技艺走出江南,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产业。
可即便这样的人物,也始终尊重信任老太太,家族事务及传承大事,总会与她商量。
想到这,顾怀砚又开始头疼。
“年后项目一旦启动,就都交给我吧。”顾怀砚手指在桌面轻敲,温声说着计划:“资金一到,我就去和奶奶谈一谈。”
顾廷曜点点头:“你得好好准备。”
这个被束缚半生的男人,眉眼间浮上的喜悦清晰可见,他忍不住感叹一句:“今年是个丰收年啊。”
除夕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