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一边尴尬一边红了耳尖,站起身面对着顾怀砚:“我要早些回听兰院,边走边说吧”
“好。”顾怀砚侧身让她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慈安堂。
月已升至半空,夜色静谧。
风吹过,花木簌簌轻响,石桥下的曲水泛着细碎的光。
“奶奶说,让我们先商量……”
“婚事”两个字到底说不出口。
“嗯。”顾怀砚语气温和又从容:“那我问,你答,可以吗?”
沈辞月停住脚步,转身点点头,垂眼倚在石桥的立柱旁。
“你想先订婚再结婚,还是直接结婚?”
“不要订婚了吧。”
“想在毕业前还是毕业后?”
“我……都可以,”顿了顿又说:“如果毕业前,我还是想能继续去学校上课。”
“好。”顾怀砚继续问:“婚礼想要中式还是西式?”
沈辞月倏地抬眸,脱口而问:“这也可以选吗?”
顾怀砚轻笑:“只有你可以。”
月华如水,清辉落在他的眉宇间,轮廓更显深邃。
沈辞月心如鼓擂,连忙转身,背对着他。
“那……那就按家里规矩来吧。”
“毕业后,要继续读书还是工作?”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想好随时和我说。”
“嗯。”
顾怀砚清清嗓子,声音微低:“婚后先住修竹院一段时间。澜安居要重新修整,暂时住不了。”
沈辞月心里咯噔一下。
住修竹院?怎么住?
住……一起吗?
她忽然想起了重点,蓦然转身与顾怀砚对视:“那不是姨父姨母住的地方吗?”
顾怀砚呼吸一滞,轻声回:“那是……家主和家主夫人的住处。”
沈辞月整张脸瞬间烧起来,幸好有夜色遮掩。
“哦……知道了。”
之后他又问了不少事,她大概是答了。
只觉得有些晕眩。
直到进了听兰院,她才反应过来。
以后,真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初春三月,风和日暄。
慈安堂檐角的风铃,清脆作响。
堂屋里,老太太端坐主位,眉眼间带着喜色,语气轻缓。
“怀砚,将你们二人的想法说说吧。”
坐在右手侧的顾怀砚,将昨夜两人私下商定的事项,逐件说明。
午后暖阳穿过窗棂,在堂屋内落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老太太又补问了些事项细节,沈辞月一一作答。
偶有迟疑,也被顾怀砚接过,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