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和顾怀砚的对话?框许久,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始终觉得发信息说这件事不稳妥。
万一隔着屏幕轻飘飘就拒绝了,那?还怎么继续。
斟酌半天,最终长叹一口气,锁屏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辞月除了吃睡、看书做作业便是和周翠闲聊。
夜深人静时,就开始算顾怀砚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去项目公司实习的念头像一颗小种子?,生根、发芽,即将破土而出时,顾怀砚如期归来。
此刻的沈辞月将那?些纠结、别扭的情绪,统统丢到脑后,当他如菩萨,恨不得见到时上去就拜。
事与愿违。
顾怀砚从午后踏入澹园,整个下午都在怀德堂。
眼?见到了傍晚,沈辞月坐不住了,她一刻也不能?等。
提着一口气匆匆出了修竹院。
夏季园里的景色,是一年之中最明艳的时刻。
曲水里荷叶铺展,粉荷交颈相依,锦鲤在水中穿梭泛起阵阵涟漪。
沈辞月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这些天一直在内院,除了老太太也不见其他人,此刻离怀德堂越来越近,心中怯意渐生。
转念一想,若今日不说,等积压多时的勇气散去,恐怕后续也不敢再提,那?就也别谈什么未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继续前?进。
怀德堂内,沉香袅袅,满室静谧。
顾怀砚坐在庄重?威严的太师椅里,两?侧的官帽椅依次排开。
澹园里的长辈齐聚一堂。
她没?想到顾怀砚是和他们在议事,想退出时却已来不及了。
“阿月?”沈喻敏看见她,轻唤了一声。
顾怀砚闻声侧首,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沈辞月心跳得厉害,一时进退两?难。
她站在门口低声说:“我……有事。”迟疑一瞬,还是打算先退:“等议事结束我再来吧。”
顾三夫人声音带着笑意:“既然寻到此处,那?想来不是私事,不妨说来听听?”
“阿月,来,坐下说。”沈喻敏起身?,朝她招手?。
沈辞月只能?上前?,向长辈逐一行礼,随后走到主位对面的末席坐下。
抬眼?望去,墙上悬着一幅书法作品,只有二?字——“怀德”。
字间的浩然之气让首次踏入此地的她心绪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