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满意地“嗯”了一声。
“看来怀砚对月月,早就有心思了。”她轻叹了口气:“这么些年,竟是没人察觉。”
袁管事附和:“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老太太重新闭上眼,唇边的笑意缓缓淡去。
“只盼我的月月,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几秒后,又低声补了一句。
“不要钻牛角尖。”
屋内静了下来,从窗棂照进来的暖阳,悄然?西?斜了几分。
难受你是烦我了吗?
周五下课后,为期一周的小班课正式结束。
沈辞月收拾好东西?,和俞教授告别后,就往校门口?走去。
她没?见?着那辆方盒子,反倒是顾怀砚总乘坐的那辆车,停在了老位置。
沈辞月走了过去,司机下车替她拉开后门:“月小姐。”
“谢谢。”
她俯身上车,顺手拿出了手机,这才看?到顾怀砚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临时有事,在家?等你。】
她笑了笑,将手机收好,闭眼靠在颈枕上小憩。
下车时,天?色已?暗。
她直接去了顾怀砚书房,可是没?见?到人。
回到卧室换了身居家?服,走到床头?按下内线。
“月小姐,回来啦。”芳姨的声音很快传来。
沈辞月笑着应了一声:“芳姨,怀砚呢?”
“大少爷在地下一层的酒藏室谈公务。”
她挂断内线,不?禁疑惑。
酒藏室?
她没?见?过顾怀砚和谁去过那里。
他和顾勤一边谈事一边饮酒的场景更是没?有过。
还没?等自己想明白,电梯已?经到了地下一层。
她刚走近酒藏室,半开的门后传来一道女声,让她停住了脚步。
“怀砚,石家?小少爷现在每天?都愁眉苦脸。”程雪菲轻轻晃着酒杯,语调轻软:“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准他回来。”
“他不?安分。”顾怀砚抿了口?酒,语气淡淡:“说了半年,一天?都不?能少。”
程雪菲轻笑一声:“我也这么和他说,怀砚决定的事,谁都改不?了。”
沈辞月怔住,这是程小姐的声音。
虽然听得不?多,可除了程小姐,她不?记得顾怀砚还有这么熟稔的女性朋友。
这一声声怀砚,叫得自然又亲密。
沈辞月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印象里,只有长辈会这么叫他,然后就是自己。
她立在原地,片刻后慢慢退回到楼梯口?,扶着栏杆,试图让起伏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应该大大方方进去和程小姐打个招呼,可此刻,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最终,她转身沿着楼梯上到一层,在客厅沙发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