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最后一天和四月第一天。
“不要四月一日。”沈辞月立刻摇头:“愚人节呢。”
众人一愣,随即失笑。
最终定了三月三十一日。
这天清晨,沈辞月醒得很早。
她盯着天花板,觉得浑身有劲,心里也特别激动。
再过几个小时,肚子就要下去了。
顾怀砚扶她坐起来,喂了点水。
“是不是很饿?”
沈辞月点头。
从昨晚开?始就要求禁食,估计这水也是最后一口了。
顾怀砚笑里带着心疼:“再忍一忍,你们三个都辛苦了。”
老太太带着几位夫人也早早到了。
夏薇终于出现了,沈辞月忍不住笑她,但也没追问工作的事。
两人简单地说了几句,主任就带着手术团队进来了。
“夫人,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她笑着回?“时刻准备着。”
护士核对?信息,记录生命体征数据,监护仪依旧响着规律的滴滴声。
主任与家属做最后确认。
昨天全员参与了术前沟通会,今天只是流程上的复核。
这场手术,医院上下都格外慎重?。
院长远在海外参加会议,仍每日过问进展,少不了反复叮嘱。
超声医生进行最后一次检查。
哥哥的胎心音先响起,强壮有力。
就在探头准备移开?的一瞬间,监护仪原本?规律的滴滴声忽然慢了一拍。
医生迅速将探头拉回?,再次进行确认。
数秒后,声音恢复到正常节奏。
幅度不大,持续时间也很短,却?足够让人捏一把?汗。
主刀医生立即决定提前进手术室。
沈辞月被推出病房时,在等候区坐着的老太太立刻站起身。
“月月,我们都在这守着你,不要害怕。”
沈辞月连连点头,她紧张得指尖发冷,但依旧没有哭。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不然奶奶和长辈会更慌。
顾怀砚跟着进了手术室。
他?换好隔离服,洗手消毒,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手术室里冷白?的灯光倾泻下来,让沈辞月越发紧张。
他?站在手术台旁,紧紧握住她的手。
由?于带着手术帽和口罩,只露出眉眼。
可沈辞月还?是捕捉到,那冷静的眸光里压着紧绷的情绪。
他?比自己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