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夜也未曾想到事情会如此凑巧,何君客竟然和梁七七在十六年前便认识,还见过她母亲,梁七七内心应该很不好受吧。
“七七”皇甫夜想要说什么安慰安慰梁七七,但是却又感觉说什么都苍白,还不如默默陪在她身边就好,至少她不是一个人面对这未知的过去。
“我相信我会找到答案的。”梁七七从悲伤中走出来。
“何君客,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为什么把你带来吗?”夕月实在无法忍受皇甫夜和梁七七的暧昧,试图打破这种氛围。
“君客确实不知。”何君客一身傲骨,一个眼色都没给夕月一个,这个女人火药味太重,他好像并没有得罪她吧。
确实,何君客,他并没有得罪她,得罪她的是他曾经抱过的女娃娃,梁七七,竟然在她不在夜身边的日子里勾走了她的青梅足马,夕月想想都满心满眼都是恨,现在觉得“梁七七”这三个字太可恨,甚至觉得姓梁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夕月,你先下去!”皇甫夜为了避免冲突和尴尬,先把夕月支开了。
夕月不情不愿离开,离开前狠狠剐了梁七七一眼。皇甫夜,她不会拱手让人的,必须只属于她夕月一个人!而梁七七同样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夕月一个,她管她什么夕月什么夕星呢,关她何事!
霸道的梁七七,对上占有欲超强的夕月,这下要精彩了。
“言归正传,何君客,想必你已经知道皇上身中剧毒的事情了吧?”皇甫夜直入正题,他也想要从何君客身上找到突破口,这也是今日带梁七七来此的目的。
何君客一怔,眼神中丝丝悲伤流过,该来的总归会来,果然逃不掉,只是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别人找不到什么破绽。
“臣最近给皇上调理身体,确实发现皇上身体有恙,不过臣确实没有查出来皇上到底所患何疾,恕臣医术不精,臣罪该万死。”何君客说得毫无破绽。
“何君客,你确定你还要在本王面前装无辜吗?你的妻女最近可好?”皇甫夜没办法,直击他软肋,看他还能不能招架得住。
“你何出此意?和臣的妻女有什么关系?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何君客急了,慌了,乱了。谁都不能耐他何,除了他的妻女,是他一生的软肋。
“何君客,不要逼本王,本王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皇甫夜生气了。
“何太医,你肯定有什么苦衷吧,这件事是不是牵扯到你的妻女?如果是,放心,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护她们周全,只是你必须说出实情,不然谁也没办法帮你啊,毕竟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事!”梁七七忍不住了,她此刻觉得何君客竟然有一些可怜,她不由得想帮他一把。
何君客听罢,突然瘫坐在地上,一个一尺八的男子,竟然就当着她们的面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只道是,疯狂为妻女,舍命为妻女,到头来竟是虚无,今朝醒,仰天长啸…
此生无悔遇见你,来生再续前世缘。
舍命为妻女
何君客就那样呆坐在地上,任由悲伤的情绪流淌,毫不掩饰一个大男人柔弱的一面。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这个堂堂八尺男儿,怎会如此不顾颜面,涕泗横流?
“何君客!”梁七七直呼他大名,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呼唤出来,真正的男人,要敢于直面这一切。
似乎是听到了梁七七如此直呼大名,有些不可思议,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梁七七,然后又低下了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何君客,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真正保护到你的妻女吗?活了几十年,难道这点道理都不懂吗?如果你真做了这件事,不说朝廷追究你,会株连九族,就是这背后指使你的人,难道能放过你?”
梁七七实在不想何君客如此自欺欺人,逃避现实,该来的终归躲不掉的。
何君客再次抬头,眼神满是悲伤,真真应了那句话,悲伤逆流成河。
“还是,其实你也知道结局,只是在自欺欺人?”梁七七穷追不舍,必须要逼何君客说出实情,不然他们一家人都得完蛋。
“没有,我没有”何君客嚎啕大哭,震耳欲聋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别院。
这时候,皇甫夜默默地把梁七七护在身后,生怕何君客一个冲动,伤害到梁七七。
过了大概半刻钟时间,何君客慢慢冷静下来,这是想明白了吧,要开始讲他的遭遇了吧。
何君客缓缓起身,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大概一个月之前,有个神秘蒙面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个深色但是透明的瓶子,像是琉璃瓶,但是又不太像,我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瓶子。”
“他说这里面是一种蛊虫,让我给皇帝调理身体的时候,悄悄放在药里面。这种蛊虫,我学医几十年,竟从未见过。”
“起初,我誓死不从,毕竟我也清楚,这个是诛灭九族的大事,我不可能干这种不忠不义的事情。”
“只是”何君客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双拳紧握,都要捏出血来,哽咽得无法言语。
“他抓住了我的软肋,竟然拿我的妻女来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做,他就要把我的妻女送到那肮脏的妓院去,任由成千上万的男人蹂躏,要让她们死死不成,活活得屈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何君客看似疯了的样子,拳头狠狠捶打着书桌,恨不得捶出一个洞,也无法缓解他内心的巨大痛苦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