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笑。
“小师父,我没有食言吧,那药确实很管用。这半天的工夫,小哥已经上山砍树去了,比之前还精神。”那狐妖的声音,既清晰透亮又像隔着千山万水,“只是你徒弟的病可不是因我而起,他能恢复也不是我的功劳。好言相劝一句,天行有常,强求则损,莫要违命。”
林崇启猛然睁眼。
林医生查体
林崇启从水底浮上来看向蒋湛,那小子歪斜着身子立在柱子上,嘴里仍喋喋不休抱怨个不停。他迅速上去穿好衣服,手臂一挥,解开了蒋湛眼上的腰带。
蒋湛脑袋上一松赶紧睁眼,视线由模糊变清晰后,林崇启已经走到了溪边。
“下来。”
收到指令,蒋湛立刻踩着柱子往下走,方才四肢太过紧绷,脚掌发麻不说,小腿也抽起了筋。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崇启面前,忍不住弯下腰去揉腿肚子。结果腰上一凉,整件t恤被掀到了背上,他刚惊讶地叫出一声,林崇启抬起他的胳膊,把衣服完完整整脱了下来。
“你你你”蒋湛猛地直起身子,心想他刚才也没看到一星半点,林崇启该不会如此小心眼吧。他腹诽着又被林崇启推着转了半圈,想起有段时间没有撸铁了,身上不比刚来那会儿惹眼,便不自觉地收紧肌肉。虽说没有魏铭喆练得那么夸张,也不能差太多。
“裤子。”
蒋湛以为听错了,回头瞅林崇启,林崇启眼神没半点波澜,又重复了一遍,他才一脸纠结地把手伸进裤腰。
“真脱假脱?”临了又迟疑了。
他没不好意思,早在第一回在那潭子里泡澡时就已经在林崇启跟前裸过了,只是现下发展如此之快,他怕林崇启后悔。除此之外,也有点临上场发现知识储备不够的缘故。
以前,他和魏子几个不是没因为好奇看过那种片子,只是主角之一的性别与眼前这位实在有些出入。蒋湛这回是真没见过猪跑,他看着林崇启好心提议:“要不,我们从简单的入门那几招开始?”
林崇启不想跟他废话,上手就要给他往下拽,蒋湛赶忙转了个方向,自己动手解。
“这是你要求的啊,后悔了也不准揍我。”他边说边脱,抬脚把自己扒拉了干净。
林崇启一愣。那狐妖千里传音意味不明,他只想搞清楚蒋湛身上到底有没有外伤,早上发的烧到底因何而起。他是想让这家伙把身子展现给自己看,可没想让对方连内裤也一块儿脱啊。林崇启盯着那两团结实圆乎的山丘,懵过之后又有点想笑,行吧,这样倒也无一处遗漏了。
见人要转过来,他立马摁住:“先别动。”接着便从头到脚仔细查看起来,连脚跟处都蹲下去瞧了个遍,才叫人把身子转向他。
林崇启还蹲着,头一抬,差点被一物件戳到鼻子,他静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马脖子后仰让开,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那东西又大了几分。
林崇启抬眼扫过去,蒋湛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耳根也熟透了。他绷了下嘴角问:“什么意思?”
“不、不是这个意思吗?”蒋湛打着磕绊。林崇启蹲下去时,他就有了反应,何况那鼻息还喷在他皮肤上。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敏感,以为晒多了皮糙肉厚呢,可现下耳边嗡鸣,眼里也生起水汽,更别提早就失序的心跳。
林崇启眉头微皱,没管他这些心思,低头重新检查。他目光流连各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蒋湛也是这时才觉出不对,林崇启的眼神非但没半点那方面的心思,还格外认真,像极了他脑子里白光一闪,不正是体检时遇到的那些医生,还严肃如专家级别。
林崇启已经站了起来,蒋湛盯着在自己胸前忙忙碌碌的“林医生”,绝望地开口:“你是在给我看病吗?”
听到“嗯”一声时,他全身温度凉了大半,林崇启仍在解释:“早上那通烧来得有点奇怪,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外伤。”他抄起地上的衣服给蒋湛,“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个原因。”
蒋湛抓起衣服就转过去,手脚并用给自己套上,t恤前后反了也直接撸到脖子上转回去,“您开头就得说明白啊。”他又羞又恼地蹬上运动鞋,把自己裹齐全了才面向林崇启,“那烧还不是因为你。”
林崇启蹙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被你亲的呗。”蒋湛下巴往潭边一抬,“大晚上的把我拽水里去,还下着雨,这么一折腾不发烧才怪。”
他说着往柱子上走,背对着林崇启晃了两下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儿了,您也不用太内疚。”
蒋湛现在是什么邪心思都没了,站到最高的那根柱子上也如履平地。他两手置于腹前,眼神无波直视前方,比那潭子里的水还平静。
林崇启却放松不下来,狐妖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一日找不到病因,蒋湛就多一日的危险。等对方离开云华山,哪天突然犯起来他都不知道,更别说替他驱邪祛病。林崇启攥了下手指,决心势必要在体验课结束前揪出原因。
晚上回去时,院子里还响着“乒铃乓啷”,蒋湛让林崇启先去柴房,自己寻着声走到了后院。
“几年没练,你这手艺生疏不少啊,弄这么久还没”他忽然顿住,两眼放大,只见辰光子门廊外立着三扇崭新木门,而原来那扇也已修补好,就蒋湛看来,和之前的没有两样。
他上前摸了那把手几下,触感滑润,丁点刺都没有:“当代鲁班啊,连做旧的本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