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挣扎间,林崇启又迅速念了几道咒语,肉眼可见的,那双狭长眼里已开始往外渗血。
“等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狐妖左思右想犯不着拿自己冒险,何况它只是替人卖命不是真的要去送命。于是即刻软下来,趴到地上求饶,“道长,我只是听人办事,你放我这一回,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林崇启没工夫跟它废话,他称章崇曦会来也只是吓唬它,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劳烦师兄走这一趟。林崇启垂眸睨它:“若是再有其三,定不饶你。”
狐妖听到后长出一口气,忍着疼点头如捣蒜。
“把这相解了。”这是林崇启说的第三遍,而狐妖脸上又泛起了难。
“不是我不想解,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六十四相用了我的心头血,入相即封,有来无回。要么用外力破开,要么”它把头微微低下去,只拿一双渗着血的眼睛盯林崇启。要么被榨干最后一丝精气,不过到那时,人也就废了。
林崇启也看着它,狐妖的表情不像作假,而他感受到身下人的身子越来越烫。从他衣服下摆蹭上来的手已经汗湿了一片,指尖也不正常地抖着。
“解他身上的软骨术。”
狐妖一愣,差点把这茬忘了。这相让人欲火丛生不假,不过蒋湛四肢发软使不上劲倒是它刻意为之,为的当然是霸王硬上弓,把他给强了。
狐妖慢吞吞地爬起来,艰难往前踱步:“道长让一让,我这就给他解开。”
林崇启闻言往后退了下,然而那只手似有感应,反应极快地缠住林崇启的衣摆不让。他无奈叹了口气,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将身体往旁偏了偏:“就这样。”
狐妖轻轻应了一声,下巴一抬,冲蒋湛的脸吹出一口气。那气息温软绵长,让蒋湛感到熟悉,对了,方才被这家伙抱在怀里时也闻到过。原来那时已中了这妖的邪术,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渐渐的,他对时间的感知由迟钝变得清晰,四肢也脱离束缚松弛起来,像刚从海里上岸,哪儿哪儿都透着轻快。在狐妖道出软骨术已解除之时,他一个翻身将林崇启压到了下面。那双眼睛黑得发亮,眼底如云华观里的那口潭子深不见底。
林崇启被他盯得心慌,在那唇就要压下来之际,他头一偏冲床边蹲着的那位道出了一个字:“滚!”
话音未落,狐妖便夹着尾巴溜了出去,整个房间静得只剩蒋湛急促的呼吸和他们胸腔共振的心跳。
“林崇启,”蒋湛叫他,眼皮慢慢垂下来,嘴唇贴上他的唇角,“这妖精有一点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做。”他轻轻吮了一下林崇启,那唇颜色更加红艳还泛起了水光,“我想做这件事很久很久了,早在我确定自己心意之时。”
蒋湛说着忽然溢出一声笑,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早在我刚到云华观时。那晚我睡在你的床上,你的被子好香啊。”他把脸埋进林崇启的颈窝,使劲吸了一口,“就跟你一样,散着勾魂噬骨的味道,让我情不自禁就想做点什么,想对你做点什么,只想对你。”
林崇启被蹭得发痒,他稍微把头转过去一点,才喘了几口气又被蒋湛毫不客气地掰了回来。
“别躲。”蒋湛抬起头,在他嘴上用力啄了一下,“我曾幻想过我们的第一次,我想一定要让你舒服,让你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大床上。”他笑着直起身子,目光不舍地从林崇启脸上移开,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红烛照喜案,龙凤印暖床。林崇启,今天就算我们结亲了,聘礼我日后定会给你,仪式我也会补你一个正式的。”
林崇启身子一僵,眼看着事情要往脱轨的方向发展,他抿了下唇,终是试着踩了下刹车:“你跟着我念《清心咒》,也许有——”
“林崇启。”蒋湛忽然压下来,滚烫的呼吸喷了他一脸,让他的皮肤也灼热起来。“我说了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懂不懂?”
说实在的,林崇启不是很懂,除了那次喝了燕城特饮,他就没有失控过。不过,他不可能放任蒋湛不管,看着对方难受他心里也着急。这六十四相卦既然是设计出来的,便不会没有破绽,即使没有,他也要造出一个来。
不过在这之前,他不忍蒋湛憋得辛苦,于是咬一咬牙,把手伸到了下面,从蒋湛的裤腰边缘钻进去:“我帮你?”
他记得那晚,蒋湛就是这样做的。按照记忆里的画面,林崇启有样学样地照做,才动了一下便被蒋湛抓住,将他的手拽了出来。
林崇启头一次为自己的笨拙生出羞赧之色,红着脸问:“不然,你教我?”
蒋湛却笑了,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这个解不了我的渴。”说完,他抬起林崇启的一条腿,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我需要你完完全全地接受我,完完整整地将自己交给我。”
蒋蒋清和
林崇启不清楚蒋湛要做什么,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可对方俨然陷在情欲当中,神志已不大清。他只能听之任之,在蒋湛纾解欲望的同时想办法找出从内破阵的方法。等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自己已不着寸缕,接着身上一轻,蒋湛从床上跨了下去。
蒋湛步子不稳,在屋内踉跄了一圈,最终扶到食案上,拿起来一碟蜜渍莲子,又随手将那根打翻的烛台扶正。他没着急回来,眼神直愣了好一会儿,把那根蜡烛对准另一根重新点燃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
莲子泻火兴许有用,不过这妖精变出来的玩意儿指不定掺了什么,林崇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别吃了,估计不干净,再沾上点别的,你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