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希宁注意到老傅从进大堂开始就没笑得那么灿烂了,这会儿眼神从对面收回来,脸色更是有点严肃。
许希宁看了眼对门,紧闭的木质房门。
“我们没有房卡。”老傅转过头笑吟吟地对许希宁说,递过来一把钥匙,“只有钥匙。”
许希宁接过,钥匙上配了个美羊羊的钥匙扣。
右边轰鸣的摇滚乐于是伴随着美羊羊断续传到他耳朵。
然后突然停了。
老傅也停了话音。
很快又响起了新的一段音乐,房间里的人切了首歌,英文歌。
老傅脸色又变了变。
许希宁举举钥匙,对面目沉默的老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傅挤了个笑对他点点头。许希宁以为他要去那间房里找放音乐的房客说理,但他转身沿着刚刚带许希宁进来的路走了。
许希宁在音乐声里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babyitseestiswe’relosttv宝贝我们有时好像在电视中迷失了自我
trappedascreen困于屏幕
lostascene迷失于画面
losttv迷失了自我”
他还挺喜欢这首歌的,在几年前,脾气最爆、心最乱的时候。
但他现在更关心他行李箱里的东西。
离开燕城的时候兵荒马乱,他只来得及把刚借到手的钱递给那位租他机子的学长,学长从中抽走了三分之一,给了他这个行李箱。
下午四点的海岛光线明亮但不刺眼,把整个房间照出一层柔光。
银色行李箱里黑色的摄影机机身出现在眼前,许希宁心跳加速,伸手抚了抚机身。他青筋明显的手背上肌肉微微颤抖,匀称修长的白皙指节和黑色机身相得益彰。
这台摄影机在许希宁过去的收藏里算不上什么,但如今的许希宁眼里没有比它更宝贵的东西。
许希宁浅色的瞳孔微微上扬,夕阳光洒了进去。
他要用这台机器拍出他人生的第一部电影。
检查完器材,许希宁终于松了口气,坐到蓝白格子床单上,安静看起了老傅给他的这间房间——面朝东南,有整面落地窗能看见大海。
许希宁出神般看了很久,朝东的海上礁石群颜色渐渐变深,从泛金的颜色最后看去成了一片静默沉睡的黑色石头。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冷晴柔】。
许希宁接了起来。
“你上岛没?”电话那头冷淡的女声像玻璃切割后的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