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太多遍,反反复复拉过片,知道它每一个镜头的位置和每一句台词的下一句。
许希宁的视线没有在电影上,而是手上他抽取的信件。
右上角折角,他自己的那封。
他去抽取的时候直接拿了傅天宇抽完以后最上面的一封,没想到就是自己的。
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有点失望,许希宁抚平了折角,随手把信塞进了床头柜里。
然后他坐了一会儿,走到铺满分镜稿的书桌边,焦虑发作时熟悉的头痛压着夜半时分的时钟声敲起来。
“我还能做到吗?”许希宁心想。
“我必须做到,我不能让他赢。”他自问自答。
第二天傅天宇打着哈欠推开门,许希宁抱胸靠着自己房门,闭目养神。
傅天宇吓了一跳,上去就是一记重拳,笑问:“你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
听见动静许希宁睁开眼,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对傅天宇说:“早啊,男朋友。”
傅天宇心漏跳了一拍,自己提的称呼又不好意思叫了,快步拉着人往前,囫囵说:“早,导演。”
他拉着人一路快走,心里又冒出前一晚的那个问题:“‘我爱你’是什么意思?”
许希宁看着他的后脑勺,无奈地任他拧着自己胳膊拽着走,只在经过前台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们和冷晴柔还有江云城约在了oc咖啡馆见面。
但是人起得比咖啡馆早,四个人只能在咖啡馆门口的露天桌子上两两相对干坐着。
坐下一分钟,桌子上已经有三个人打了哈欠。
“不行,我需要一杯咖啡。”冷晴柔眯着眼看紧锁的咖啡店门。
傅天宇看她一眼,说:“我勉强也能喝一杯。”
许希宁抬眼:“你们仨昨晚抢银行了?”
冷晴柔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傅天宇欲言又止看冷晴柔一眼,只有江云城对许希宁扯了个假笑,然后打了个哈欠。
没多久许希宁自己也撑不住,低头打了个哈欠。
“我们四个可能昨晚在梦里搓了一晚上麻将。”冷晴柔两眼放空说。
“没睡好?”傅天宇顶着眼下的青黑轻声问许希宁。
许希宁摇摇头,“画稿没注意时间,画晚了。”
“你说很困我才放你一个人回去的。”傅天宇说。
许希宁支着头要说什么,冷晴柔一个响指,三个人看过去,她微笑说:“你们可以回去再调情。”
说时有女孩拿着钥匙从后面经过,看见他们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等我?”她一脸匪夷所思问。
四人一齐起身,冷晴柔做了个请的动作,对她笑道:“太好了,我们不会被困死了。”
上午九点的oc咖啡店一个人都没有,所有座位任他们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