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宇醒来的时候许希宁已经起了,正在他的衣柜前一脸嫌弃地找能穿的衣服。
房间里遗留他洗澡后洗发水的皂香。
傅天宇撑着身体坐起身,许希宁听见声音回头,对他扬眉笑笑:“早啊,还以为小宇要迟到了。”
和平时没有丝毫区别。
傅天宇清了清嗓子,哑声说:“早。”
阳光烈得让人睁不开眼,摄制组在oc咖啡店集合,一个都没少。
只是四个人都反常地话少,尤其是冷晴柔。
出发的时候冷晴柔视线在许希宁包扎过的手上划过,她拉住许希宁,问:“没事吧,我昨天都没注意。”
她翻出许希宁的掌心,同时看到他手腕上浅色的陈年旧疤。疤痕基本已经淡褪下去,看上去和寻常的皮肤没有区别,只除了冷晴柔曾经看到过它血淋淋时的创口。
“想什么呢?”许希宁口气轻松,姿态随意地收回手,“默然还好吧?”
冷晴柔呆呆站在原地,过了有一会儿没回答许希宁的问题,直到许希宁又问了一遍。
“晴柔?”他低头。
“哦!”冷晴柔回过神来,对他说:“没事,她睡了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走吧。”许希宁拿手里的分镜稿拍了拍她的肩。
冷晴柔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动,跑了两步和还没发动摩托车的傅天宇对上视线,他的视线又深又沉,他看到了冷晴柔刚刚的出神。
江云城滴了一下,“冷晴柔!”
她匆忙收回疑惑的视线,坐上江云城的三蹦子。
这一天的拍摄在出奇严肃的气氛里进行得很快。
许希宁完全没有收到手掌伤口的影响,站在摄影机后面仍旧冷静、强大、果决,傅天宇有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前一晚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们到东侧礁石滩取景的时候远远看到了沈默然和言峥。
夏日午后的骄阳下言峥十分绅士地为沈默然打伞,他仍旧戴着口罩和墨镜,但弯腰和沈默然说话的姿态十分温柔耐心,两人相携走过,像极了一对璧人。
傅天宇看见许希宁目光略过他们,没有丝毫波澜。
就好像昨天这对情侣尴尬避嫌的态度也是傅天宇的错觉。
闷热的夏日有几个瞬间像是一个永无尽头的罩子,把所有人罩在里面,没有声音、没有空隙、没有现实的度量。
“喂,你进来站会儿,别中暑了。”冷晴柔把一直眯着眼远眺大海的傅天宇拽回遮阳棚。
傅天宇抬头,刚好和看过来的许希宁对视,许希宁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