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视线在他和徐海身上转了一圈:“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说,迟津?”
洛川点点头:“听说迟津回国了。”
程昭打量着他,半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她点了点他:“你小子。”
“怎么?”洛川状似无辜道。
“当年大家都是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程昭一顿,“这么多年,你不会都是……”
“不是。”洛川飞快截断她的话,速度之快甚至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嫌疑。
程昭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徐海这人虽然爱喝,但酒量着实算不上好,很快,他就醉到了桌子下面去,那女孩把他扶到沙发上,而后来到洛川面前,谨慎地选了个最不出错的称呼:“老板,那位老板已经醉了。”
“好,”洛川点点头,摘下手上那块表,毫不留恋地扔给了她,“这是你的了。”
“啧啧啧,真下本啊。”程昭摇头轻叹:“去吧,这醉鬼我帮你看着。”
洛川比了个道谢的姿势,站起身来,一路路过所有人都只说自己去卫生间,畅通无阻地出了门。
他这晚一共也只喝了不到半杯酒,还没到停车场就代谢了个干净,开上机场高速时,只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赶到航站楼时,距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在航站楼附近的酒店紧急开了个房间,洗去一身酒气,重新抓好发型,换上车里的备用衣服,准时站在了出站口。
随着播报声响起,推着行李箱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犹如潮水一般。
可尽管十数年不见,他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影。
“迟津。”他喊道。
那人蓦然回头。
不如住我家
洛川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
秋夜天寒,那人穿一件浅咖色风衣,身形高挑,神情中流露出一抹讶色。
“洛川?”他迎上前:“怎么是你?”
在这一瞬间,机场的一切嘈杂都褪去了,他的声音犹如一泓清泉淹没了一切杂音,洛川只觉耳畔唯余这一点经年不见的回响。
时隔多年,他面上早已不复记忆中少年人的青涩,而是被成熟与自信所替代,所谓玉树芝兰,叫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洛川指尖微蜷,状似随意地接过他的行李,说出一路上打好的腹稿:“晚上正好在和徐海聚会,他喝多了,我替他来。”
“这怎么好意思……”迟津忙推辞道。
那你跟徐海就好意思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洛川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他推着行李的手紧了紧,咽下这些话,挑起一抹笑来:“顺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