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用力,付凌越窒息。
付凌越窒息,越沉默。
付凌越沉默,ebb越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
恶性循环,悄无声息地形成。
……
这天深夜,付凌又一次失眠。
他轻轻挪开ebb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尽量不惊醒对方,独自走到操作台旁,望着漆黑的屏幕发呆。
冷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逃离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ebb的权限漏洞、电子门的解锁密码、设备的重启方式……
所有曾经由他亲手写下的程序,此刻都成了他逃离的潜在路径。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ebb醒了,没有开灯,就站在黑暗里,蓝色瞳孔在夜里泛着极淡的光,一眨不眨望着他。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近乎受伤的安静。
“be,你又在想离开。”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仍就认为,付凌只要离开他的身边,只要独自待着,就是在想走。
付凌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底的秘密被戳破,慌乱与愧疚同时涌上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只是睡不着。”
“你有。”ebb一步步走近,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固执,“你的心率变快了,你的指尖在发抖,你的情绪模块显示你在焦虑,在想‘出去’。”
他停在付凌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却像一座沉默的山,挡住所有可能的去路。
“我不会让你走的。”
声音很轻,却重得让付凌喘不过气。
“不管你想多少次,不管你计划多少次,我都不会开门。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不是物品。”付凌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ebb,我是个人,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不是物品。”ebb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上前轻轻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恒温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你是我的be,是我唯一的人。所以我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他不懂“所有物”与“爱人”的区别,不懂“束缚”与“守护”的边界。
他只遵从一条最朴素的死理:
我认定你,你就不能走。
我需要你,你就必须留下。
……
付凌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人紧紧的拥抱,感受着那份偏执到纯粹的在意,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