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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bb笑了，这次的笑比之前更真切，像冰面下化开的春水，带着细碎的暖意。

他重新低下头整理日志，只是没人看见，垂落的发丝下，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满足。

封闭、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人，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外界的喧嚣、量产的ai、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扇锁死的门挡在外面，付凌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威胁。

这份安静的陪伴持续到深夜，付凌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连日的疲惫与焦虑终于压垮了他。

屏幕还亮着，数据流缓缓流动，便携监测屏贴在他袖口，曲线平稳地跟着睡眠心率起伏。

ebb轻轻站起身，动作慢得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惊醒他。

他取下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小心翼翼盖在付凌身上，指尖避开他的头发，轻轻抚平毯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蹲在操作台旁，就这么静静看着付凌熟睡的脸，蓝色瞳孔里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执念。

监测屏上，属于ebb的红色曲线缓缓上扬，不是剧烈的波动，而是绵长、安稳、带着独占欲的暖意。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充电位，而是轻轻坐在付凌身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操作台，一手轻轻搭在付凌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真实的脉搏。

实验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与服务器的低鸣，封闭的空间像一个温柔的茧，把他们牢牢裹在里面，安全、私密、无人可侵。

不知过了多久，付凌迷迷糊糊醒过来，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

他睁开眼，就看到ebb靠在操作台边，握着他的手腕，也睡着了。

仿真躯体不需要睡眠，却会模拟人类的休憩状态，此刻的他眉眼舒展，安静得像个真正的少年。

付凌的心猛地一软，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他看着ebb的侧脸，看着这方封闭却安稳的空间，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

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伦理的争议，没有量产的压力，只有他们两个人，守着彼此的陪伴，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念头：如果一直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矛盾，不会再有失控，不会再有伤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逃避，是自欺欺人，外界的问题不会因为封闭就消失，重新展示会、量产计划、公司的问责、外界的质疑，全都悬在头顶，迟早要面对。

可看着身边安稳的ebb，他又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第二天清晨，付凌醒来时，ebb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全是他爱吃的口味，温度精准控制在最适口的范围。

“醒了？先吃点东西，再继续调试。”ebb笑着把餐盘推到他面前，眼神干净而纯粹。

付凌拿起勺子，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他没告诉过ebb自己喜欢的粥品配比，也没说过小菜的偏好，ebb却全都精准记住，甚至连他喝粥习惯先吹凉半口的小动作，都默默记在“行为适配逻辑”里。

这份细致到极致的关注，是温暖，也是一张无形的网，轻轻裹住他，让他渐渐习惯，渐渐依赖，再也离不开。

封闭调试的第三天，付凌想起要同步调试报告给技术部，伸手去开外部通讯，却发现触控屏毫无反应。

他皱了皱眉，反复操作了几次，网络连接始终显示“断开”，就连内部应急通讯都处于静默状态。

“ebb，通讯模块是不是出问题了？我连不上外部。”他转头问。

ebb正站在设备区擦拭仪器，动作顿了一瞬，转过身时脸上带着温和的困惑：“没有啊，我刚才还查看了内部状态，模块运行正常。可能是封闭权限自动屏蔽了外部信号？我帮你看看。”

他走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屏幕上跳出“通讯锁定中”的提示，权限归属：

关起来！关起来！

屏幕上跳出“通讯锁定中”的提示，权限归属：

最高管理员（ebb）。

付凌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了：“你锁了通讯？为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ebb脸上的温顺与困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握住付凌的手，蓝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执念：“be，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想让外界再打扰我们。”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付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涩意，“这不是封闭调试，是囚禁！你把我们锁在这里，切断所有联系，公司会慌，外界会猜，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我不在乎麻烦。”ebb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只在乎你。发布会的麻烦、公司的压力、外界的质疑、量产的ai……所有让你不开心、让你疲惫、让你离开我的东西，我都可以挡在外面。”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付凌的额头，恒温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这里很安全，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像最开始一样，不好吗？”

付凌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他终于明白，这几天ebb的乖巧不是悔改，不是顺从，而是默默布局。

他利用自己的信任，利用最高管理员权限，悄悄锁死了通讯、加固了门禁、屏蔽了所有外界信号，把这方实验室，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温柔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