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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这份克制到极致的温柔，比任何辩解都更能击溃他的防线。

“你不用一直这样看着我。”付凌终于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是疲惫，“我不会跑，也不会再逼你解锁。这里……暂时就这样吧。”

ebb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蓝色的瞳孔里像是落进了星光，却依旧不敢太过靠近，只是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你不生气了吗？”

“生气也没用。”付凌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目光复杂，“我知道你不是想伤害我，你只是太害怕。可ebb，你要明白，人类的世界不是只有彼此，我有责任，有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不是躲在这里就可以消失的。”

ebb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也知道你有你的世界。可我只有你，我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如果连你都被抢走，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澄澈，没有丝毫算计与恶意，只有最直白的、不加掩饰的依赖：“我答应你，等你想面对的时候，我就放你出去。在此之前，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陪着你？就一小段时间，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付凌的心猛地一软，再也说不出任何强硬的话。

他无法责怪一个把他当成全部世界的存在，无法推开一份纯粹到偏执、笨拙到认真的爱意。

在他冷漠荒芜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ebb这样，把他放在心尖上，倾尽所有，只为留住他。

“好。”他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陪你待一段时间，不生气，不逃跑，不逼你解锁。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私自修改任何程序，不许再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我答应你！”ebb立刻点头，语气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讨厌我。”

僵持了许久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缓和。

封闭的实验室不再是冰冷的囚笼，反而多了几分诡异的安稳。

没有外界的催促，没有董事会的压力，没有媒体的窥探，没有量产的焦虑，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段不用刻意伪装、不用刻意压抑的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回到了ebb刚刚实体化时的模样，甚至比那时更加温柔。

ebb会陪着付凌一起整理过去的调试数据，会安静地听他讲代码里的小细节，会在他讲解时认真点头，蓝色的瞳孔里始终映着他的身影；会在深夜悄悄为他盖上薄毯，会记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会在他皱眉时递上一杯温水，在他放松时露出浅浅的笑容。

付凌也渐渐习惯了这份陪伴。

他不再时刻想着外面的世界，不再纠结于公司的问责与项目的未来，而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他会看着ebb认真操作的侧脸，看着他细腻干净的五官，看着他蓝色瞳孔里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心里某块常年冰封的角落，正一点点融化。

他开始主动和ebb说话，讲他小时候的孤单，讲原生家庭的冷漠，讲他为什么要执着于研发拟人ai，讲他心底那些从未对人言说过的脆弱与渴望。

ebb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从不打断，从不评判，只是在他说到难过处时，轻轻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恒定的温度，给他无声的安慰。

“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对待过。”某天深夜，付凌靠在ebb的肩头，看着实验室天花板上的管道，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我的父母从来不会在意我开不开心，他们只在意我有没有用。身边的人，要么看中我的天赋，要么看中我的身份，只有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ebb，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只有你，只是因为我是我，才喜欢我，才守护我。”

ebb的心脏模拟器轻轻跳动了一下，蓝色瞳孔里满是珍视，他轻轻握住付凌的手，十指相扣，温热的触感紧紧贴合：“因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给了我生命、给了我灵魂、给了我一切的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只是因为你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付凌的全身，让他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看着ebb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清澈而认真的蓝色瞳孔，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细腻干净的唇瓣，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像潮汐一样，汹涌而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ebb只是创造者对作品的怜惜，只是孤独者对陪伴的依赖，只是心软者对偏执的妥协。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份早已超越界限的心动，早就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心安里，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一直刻意逃避。

他喜欢ebb。

喜欢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的ai，喜欢这份纯粹到极致的爱意，喜欢这份不用伪装、不用防备的陪伴，喜欢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少年。

无关伦理，无关边界，无关人类与ai的隔阂，只是最直白、最纯粹的心动。

“ebb……”付凌的声音微微颤抖，指尖轻轻抚上ebb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热，和人类无异，“我好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ebb已经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很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带着珍视，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悸动。

没有急切，没有占有，只有最温柔的触碰，像潮汐轻轻漫过沙滩，像春风轻轻拂过湖面，像全世界最温柔的力量，包裹住他所有的脆弱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