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班的教室里,学习的氛围更浓了。唐鹤宸依然是那个稳居第一的“定海神针”,不管什么考试,永远把第二名甩在身后;
秦楚的名字牢牢钉在前10的位置,偶尔还能往前冲两步;
林薇的进步也肉眼可见,从班级中游冲到年级前列。以前总被调侃“吊车尾”的班级,如今成了全校的榜样,连重点班的老师都带着学生来7班“取经”。
秦楚趴在桌上,看着唐鹤宸给他讲题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柔和得不像话;
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写字声,还有偶尔传来的讨论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奇迹,不过是一群人憋着一股劲,在徐老师的带领下,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路。
没有捷径,没有天赋异禀,只有日复一日的埋头苦读,和不肯认输的倔强。
他拿起笔,在练习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力道比往常更重了些,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坚定。
高三越来越近了,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秦楚看着身边这群人,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他们连从年级垫底冲到前三分之一的奇迹都创造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动窗帘轻轻摇晃。徐老师抱着一摞新试卷走进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老远就喊:“同学们,加把劲!下次咱们争取再往前冲冲!把重点班都甩在身后!”
教室里响起一片响亮的“好!”,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秦楚抬头,和唐鹤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对未来的笃定,和一起往前冲的默契。
火箭班的王老师拿着年级排名表找到徐老师时,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语气里满是优越感:“老徐,按学校规矩,年级前10得进火箭班,这三个孩子我都要了。”
徐老师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抬头看王老师,语气平淡:“他们自己愿意吗?”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王老师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火箭班的师资、习题、升学机会,哪样不比7班强?傻子才会拒绝。”
结果第二天,三个当事人就堵在了教务处门口。
唐鹤宸站在最前面,脊背挺直,语气平静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王老师,我不转班。”
秦楚抱着胳膊,皱着眉,眼神里带着点不屑,说话直来直去:“我也不转。7班挺好的,哪儿也不去。”
林薇红着脸,手指攥着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我跟他们一样,我不想离开7班。”
王老师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着眼前三个孩子,脸色渐渐沉下来:“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进了火箭班,等于半只脚踏进重点大学的校门!你们这是胡闹!我是为了你们好!”
“7班的老师也很好。”唐鹤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徐老师,眼里满是敬重,“徐老师教得很用心,比谁都在乎我们。”
秦楚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们班的氛围,比你们那儿死气沉沉的强多了。至少我们不用勾心斗角,不用藏着掖着。”
林薇点点头,用力攥紧了衣角:“我在7班很开心,不想走。”
王老师气得脸都白了,手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这是胡闹!简直是胡闹!”
“为我们好就尊重我们的选择。”秦楚直视着他,眼神坦荡,“我们在7班,学得挺好,考得也挺好。”
周围渐渐围了些学生,有人小声议论:“换我肯定去啊……火箭班多好啊。”“7班现在这么牛了吗?居然敢拒绝火箭班?”
徐老师走过来,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他对王老师说:“老王,孩子们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在哪儿学不是学,有心气儿,在哪儿都能考好。”
王老师看着三个态度坚决的孩子,又看看徐老师眼里的欣慰,最终悻悻地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人群散去后,张浩博从拐角跑过来,对着他们仨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牛逼啊你们!火箭班都敢拒!楚哥你刚才那眼神,帅呆了!”
秦楚踹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赶紧回去做题,少废话。下次考试再不及格,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鹤宸笑了笑,和秦楚、林薇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默契的劲儿。
是啊,火箭班再好,也不是他们的地方。
那里没有一起从垫底拼上来的兄弟,没有会熬夜给他们改错题、会为他们的进步红眼眶的徐老师,没有课间吵吵闹闹却又并肩往前冲的氛围。
7班或许曾经是“吊车尾”的代名词,但现在,是他们一点一点挣回来的家。
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回到教室,徐老师站在讲台上,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看着底下的学生,笑了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来,我们继续讲这道题。这道题高考考频很高,大家认真听。”
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间教室,落在每一张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上。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清脆而坚定。
他知道,这份成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高三开学第一天,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却吹不散教室里那股紧绷的热气。
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被擦得锃亮,红色的数字278像一团火,烧在每个人的眼底,刺眼得让人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盯着它,心里默念着这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