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对着唐鹤宸,虽然语气硬邦邦的,可那伸手按住他肩膀的动作,那下意识的紧张,那翻塑料袋时不自觉放轻的指尖,怎么看都透着点不一样的温柔。
亲生父亲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打破这沉默,却被身边的妻子悄悄拉了一把。
他转头,对上妻子递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示意,带着点欣慰。
旁边的养父母也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惊讶慢慢褪去,只剩下了然和松了口气的释然。
原来不是唐鹤宸的一厢情愿。
原来秦楚对鹤宸,也不是只有躲开的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好像淡了些,空气里漫着牛奶的甜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丝丝的气氛,悄悄蔓延开来,微妙得不像话。
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唐鹤宸盯着秦楚的侧脸,目光黏在他紧抿的嘴角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秦楚假装在床头柜上整理牛奶和面包的包装袋,指尖的动作有些刻意,耳根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像晕开的晚霞,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四位长辈,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四只脚钉在原地,谁都没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病房里这份带着点甜意的奇怪平衡。
“水……”
唐鹤宸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带着刚醒时的虚弱,尾音却悄悄勾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撒娇似的。
“哦。”
秦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兑了点温水,指尖贴着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声音放得很柔:“慢点喝。”
唐鹤宸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熨帖了干涩的痒意,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秦楚的脸上,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没见到的空白,都用这专注的凝望补回来。
秦楚被他看得实在不自在,耳根的热度又往上蹿了蹿。
放下水杯时,他故意板着脸,硬邦邦地说了句:“看够了没有?再看收费。”
唐鹤宸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驱散了病房里连日来的沉闷。
他看着秦楚泛红的耳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明目张胆的耍赖:“没看够。”
秦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快得有些失控。
他没再接话,只是拿起一个苹果,低头飞快地削了起来,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旁边的四位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