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是藏在心底多年的承诺。
洗完碗出来,师母正拿着织了一半的毛衣,看到秦楚,笑着招手:“小楚,过来试试,师母给你织的,看看合不合身。”
秦楚走过去,任由师母给他套上毛衣,深蓝色的,毛线软软的,带着师母手心的温度。大小刚刚好,暖和得不像话。
“真合身!”师母满意地拍拍,“就知道你穿这个好看。”
徐老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意,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夕阳西下,把客厅的地板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秦楚坐在沙发上,穿着师母织的毛衣,身边有唐鹤宸陪着,对面有徐老师和师母说着话,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实实在在的温暖和牵挂。
未来很长,他会牵着唐鹤宸的手,陪着徐老师和师母,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这份安稳,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别罚我了,行不行?”
半年了。
从那个巷口角落的定情吻之后,秦楚就像在心尖上划了条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牵手可以,指尖相碰时指尖的电流能让心跳漏半拍;
拥抱也行,但必须限时,超过三分钟就会红着脸推开人。
可再往前一步,哪怕唐鹤宸只是凑近了想吻他的唇角,他都会瞬间炸毛,耳尖通红地瞪人,活像只被惹毛的猫。
唐鹤宸憋得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夜里冲冷水澡的次数比吃饭还勤,冷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冻得他牙齿打颤,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浪。
偏偏秦楚跟个没事人一样,该看书看书,书页翻得沙沙响;
该睡觉睡觉,呼吸平稳得不像话,半点不松口,半点看不出他眼底藏着的同样的煎熬。
此刻是深夜,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漏了点月光的碎影。
唐鹤宸看着秦楚坐在床边擦头发,湿发垂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进睡衣领口,惹得人心里发痒。
他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理智那根弦“啪”地绷断,不等秦楚反应,就大步上前,弯腰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秦楚轻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人已经被轻轻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唐鹤宸你……”秦楚刚想骂他乱来,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和巷口那次不一样。
那次带着慌乱和委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这次,只剩下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在唇齿厮磨间,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弄疼了他,怕他又炸毛推开自己。
唐鹤宸的手按在他腰侧,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烫得秦楚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像往常一样用力推开他,只是微微颤着,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唐鹤宸察觉到他的松动,呼吸更乱了,吻得又急又深,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像是要把这半年的亏欠、半年的隐忍、半年的想念,全都补回来。
唇齿间的津液交换带着灼热的温度,烧得两人都浑身发烫。
“秦楚……”他终于舍得离开那片柔软的唇瓣,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别罚我了,行不行?”
秦楚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脖颈都染上了薄红,嘴上却还硬撑着,语气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谁罚你了?我……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就有!”唐鹤宸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洒在秦楚泛红的耳廓上,痒得人浑身发软,“半年了,秦楚,整整半年了。再罚下去,我真要坏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往秦楚耳边凑了凑,热气吹得人发痒,尾音带着点痞气的笑意,“你以后的性福,可就没着落了。”
秦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连胸口都泛起薄红。他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力道却软得像棉花:“耍流氓。”
“我没耍流氓,我是说真的。”唐鹤宸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上。
那里跳得又急又重,隔着薄薄的衣料,秦楚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擂鼓般的节奏,一下下,撞在他的指尖,也撞在他的心上。
心里那点最后坚持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那时候不是不替你说话,”唐鹤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后怕,眼底泛起红意,“我是怕……怕我说了,你觉得我在炫耀,炫耀他们偏疼我。
亲生父母的偏爱,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值得骄傲的事,那是扎在你心上的刺,我怎么敢再去碰?”
“看到你跟陆煜走得近,我嫉妒得快发疯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眶也红了,像只委屈的大狗,低头蹭着秦楚的颈窝,温热的呼吸烫得人发抖“好几次都想冲上去把你抢回来,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可我不敢。我怕我说了喜欢你,你会彻底躲着我,连见一面都不肯。”
“我那时候,连跟你做朋友的资格,都怕弄丢了。”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刺破了秦楚心里那层硬邦邦的壳。
他看着唐鹤宸泛红的眼眶,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解释,那些故意憋着的气,那些故作冷漠的坚持,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纠结,早就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