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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唐鹤宸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指节抵着他的脉搏，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不容他分毫后退，将他牢牢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困在这片浓稠的阴影里。

秦楚愣住了。

身体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忘了。

他预想过唐鹤宸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转身就走，却没想过他会这样——用最直接、最失控的方式，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砸在他脸上。

唐鹤宸的吻带着点颤抖，指尖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微微发颤，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种宣泄。宣泄着这些年的隐忍，这些年的委屈，还有看到那一幕时，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

秦楚能尝到他舌尖的苦涩，还有点咸，不知道是不是眼泪，混着晚风的凉意，漫过唇齿，一路涩到心底。

“唔……”秦楚想推开他，手腕却被攥得更紧，骨节处传来一阵钝痛，却抵不过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就在这时，他听到唐鹤宸含糊不清的声音，混在急促的呼吸里，闷闷地传来，带着破碎的哽咽：“……秦楚……你选我行不行……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他那我给你做情人好不好你能给他的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秦楚的动作猛地顿住。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睁开眼，撞进唐鹤宸通红的眼眶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执拗，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看得秦楚心口一阵发疼。

他憋了这么久，憋到愿意说出这种践踏自己的话。

唐鹤宸说完，又低下头吻他，动作却渐渐放缓，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唇瓣轻轻蹭着他的唇角，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他的眼眶越来越红，眼泪一颗颗滚落，砸在秦楚的脸上，渗进唇齿间，带着咸涩的味道，呼吸也越来越乱，肩膀微微发颤。

秦楚终于回过神，不再挣扎，反而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温热的掌心贴在皮肤的瞬间，唐鹤宸的身体猛地一僵，吻也猝然停了下来。

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看着秦楚，眼里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睫毛都在颤抖。

秦楚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眼底那抹强撑出来的倔强，心里那点故意憋着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我只要你。”“光明正大地，做我的人。”

阴影里，两人的呼吸还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又像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不一样了。

唐鹤宸的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甚至挂着点湿意，却倔强地仰着头，下巴微微绷紧，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秦楚，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执拗，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声音带着哽咽，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五年，秦楚，我喜欢你五年了。”他重复了一遍，喉结滚了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高一开始，我就没忘过。”

“我知道陆煜跟我像。”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说什么重大的决定，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苦涩，“可那又怎么样？你最近对我笑，对我好，甚至愿意让我靠近，这些都不是假的。”

“你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对吧？我和陆煜是同类型的，陆煜可以我也可的对吗？”他盯着秦楚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吓人，像是在寻求一个肯定。

哪怕这个肯定带着瑕疵，带着将就的意味，“没关系，我不在乎。哪怕只能偷偷摸摸的，哪怕你不能对别人承认，我也愿意。”

“别再说这种话了。”秦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湿意，指尖刚碰到，就被唐鹤宸偏头躲开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唐鹤宸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很快低下去，带着点自嘲的笑，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可能吧。可我控制不住。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疼得快死了；看到你对我好一点，我又像捡了宝。”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在秦楚耳边，气息带着点颤抖，像在哀求，又像在赌：“秦楚，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哪怕只是……见不得光的机会。”

秦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故作强硬却难掩脆弱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抹快要熄灭的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故意刁难，故意冷淡，故意让他吃醋的那些心思，简直混蛋透顶。

他抬手，这次唐鹤宸没有躲。

指腹轻轻擦过唐鹤宸的眼角，把那点湿意抹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谁跟你说我喜欢的是类型？”秦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字一句，砸进唐鹤宸的耳朵里，“我喜欢的是你，唐鹤宸，从很久之前就是。”

“还有，”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唐鹤宸的眼睛，里面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笃定，“我秦楚要的人，从来不需要躲躲藏藏。”

唐鹤宸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秦楚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里的错愕快要溢出来。

秦楚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