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放心,我会帮你。周正宏想封口,我们就不让他封;赵家想掩盖,我们就把他们的遮羞布撕下来。”
“可周局已经下令,不让我查了,还说要撤了我的职。”杨昭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体制内的规矩,像一张网,困住了他的手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墨林渊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明着不让你查,你可以暗着查。我负责技术层面,查周正宏和赵家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你负责正面周旋,从秃七身上找突破口,我们里应外合,不信查不出真相。”
他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杨昭明迷茫的心底。他看着墨林渊,眼前的男人斯文清冷,却总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力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们就暗着查,就算拼上这个重案组组长的位置,我也要查清楚真相,给墨念汐一个交代,给所有被赵家伤害的人一个交代。”
墨林渊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一闪而逝,轻声道:“不用拼上你的位置,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杨昭明的心底,驱散了周身的冰冷。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小江跑过来,脸色惨白:“杨组,不好了,秃七在审讯室里突发心脏病,送医院了!”
杨昭明和墨林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警惕。
秃七突然突发心脏病,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周正宏动了手脚。
杨昭明立刻道:“去医院,盯着秃七,别让他出任何事,他是关键证人!”
几人快步走出市局,夜色渐浓,工业城的霓虹亮起,却照不进城市深处的黑暗。周正宏的出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警车驶向医院,墨林渊坐在副驾,指尖在电脑上飞快敲击,查看着秃七的就医记录,声音冷了几分:“秃七的身体一直很好,没有心脏病是,他的心脏病,是人为的。周正宏这是想杀人灭口。”
杨昭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冰冷:“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墨林渊,我们这次,遇到硬茬了。”
“硬茬又如何?”墨林渊侧头,看着杨昭明,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我们联手,再硬的茬,也能掰断。”
警车划破夜色,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正宏的施压,秃七的“意外”,让这场调查,变得更加艰难。可杨昭明知道,他不能停,也停不下来。
禁欲疯批,温柔假象
暮色漫进刑侦局大楼的时候,重案组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像一柄刺破浓稠黑暗的利剑,钉在这座工业城的黄昏里。2007年的夏末秋初,白日的燥热还未完全褪去,晚风卷着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和海水的咸腥,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却吹不散办公室里凝滞的沉闷。
办公桌上的卷宗堆得像小山,散落的笔录纸、打印的银行流水、标红的监控截图,层层叠叠铺展着赵氏集团和墨念汐案的蛛丝马迹。杨昭明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捏着一支水笔,在纸上反复勾画着人物关系图,眉峰拧成了化不开的川字。从城郊废旧钢材市场扑空回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他几乎没合过眼,白天带队排查赵世枭的社会关系、走访当年墨念汐案的知情人,晚上就和墨林渊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梳理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连口水都顾不上多喝。
桌角的搪瓷杯早就空了,杯底结着的茶渍又厚了一层,旁边的外卖盒还敞着口,里面的炒饭凉透了,只动了寥寥几口。小江靠在椅子上,揉着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杨组,歇会儿吧,都熬了三个通宵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杨昭明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划出一道深黑的痕迹:“歇什么,秃七跑了,周局那边又处处施压,赵家的尾巴藏得比狐狸还深,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眼下的青黑也越发浓重,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锐利,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自上次城郊突袭后,秃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墨林渊动用了所有的黑客技术,查遍了城市的监控和交通记录,却只找到他离开钢材市场后的一个模糊背影,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监控盲区。而周正宏那边,更是明里暗里地给重案组设置障碍,先是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杨昭明对赵氏集团旗下空壳公司的调查申请,又抽调了重案组的两名警员去处理其他案件,美其名曰“统筹调配”,实则是在削弱查案的力量。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露倦色,却没人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唯有墨林渊,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是那副斯文清冷的模样,面前的两台电脑屏幕亮着,绿色的代码在黑色的背景里无声滚动,他的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动作流畅而稳定,看不出丝毫疲惫。
他偶尔会抬眼,目光越过满室的喧嚣,落在杨昭明的身上。灯光落在杨昭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少年气的执拗混着刑警的坚韧,在他身上揉成了一股格外耀眼的光。墨林渊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糖纸是淡淡的橘子味,安静地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