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技术室相遇,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没有对视。杨昭明靠在墙边,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冷冷道:「技术队破解不了赵山河的加密渠道,你过来,只是为了查案,别多想。」
他的语气生硬,带着刻意的疏离,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明明心底早已松动,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墨林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电脑前坐下,指尖开始敲击键盘。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轻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昭明靠在墙边,目光看似落在屏幕上,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追着墨林渊的身影。他看着墨林渊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因为敲击键盘而微微晃动的指尖,心底的情绪像一团乱麻——恨他的欺骗,念他的温柔,谢他的守护,怨他的沉默。
半个小时后,墨林渊停下手指,屏幕上显示出赵山河转移资产的核心渠道,甚至标注出了海外账户的具体信息。「破解了,所有信息都在里面。」他的声音依旧清淡,没有邀功,没有停留,起身就要走。
「站住。」杨昭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墨林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匿名发个证据,偷偷帮个忙,就想弥补之前的欺骗和利用了?我告诉你,没门。」
他嘴硬心软,明明想谢谢他,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刺,明明想靠近他,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指责的模样,「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把我当棋子的事实?就能让我忘记你说的那些冰冷的话?墨林渊,你别多管闲事,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帮忙。」
墨林渊的脚步顿在门口,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昭明身上。他看着杨昭明眼底的倔强,看着他刻意板起的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这些天的孤军奋战,洗清冤屈的奔波,重新查案的压力,都刻在他的眼底,让人心疼。
墨林渊一步步走到杨昭明面前,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的情绪。杨昭明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墨林渊伸手抵在了墙上,他的手臂撑在杨昭明的身侧,形成一个温柔的禁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没有冰冷,没有算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我不是假惺惺。」墨林渊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杨昭明的心底,「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简简单单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杨昭明的心上,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僵局。
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嘴硬,所有的刻意疏离,在这七个字面前,都成了不堪一击的伪装。杨昭明的身体猛地僵住,眼底的冰冷瞬间碎裂,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耳根悄悄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墨林渊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心疼,看着他撑在墙上的手臂,心底的拉扯达到了极致。暧昧与误解交织,心动与怨恨纠缠,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情绪张力,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你……」杨昭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愣愣地看着墨林渊,眼底的情绪翻涌如潮。
墨林渊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温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杨昭明眼底的红血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别硬扛,累了,就歇一歇。有我在。」
指尖的温热触感传来,杨昭明像触电般躲开,猛地推开墨林渊,眼底满是慌乱,「你别碰我!墨林渊,我们之间早就一刀两断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一只狼狈逃窜的小鹿,连头都不敢回。
墨林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知道,杨昭明的心底,早已不是冰冷的决绝,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台阶,来放下那些过往的欺骗与伤害。
拉扯升级,口是心非。明明彼此心动,明明彼此在意,却偏偏被过往的隔阂困住,用冰冷的话语,掩饰心底的温柔,用刻意的疏离,掩盖心底的不舍。
可他们都知道,这层窗户纸,终究会被捅破,这份藏在心底的心意,终究会破土而出。
赵子疯狂,灭口计划
墨林渊破解了赵山河的海外资产渠道,等于断了他最后的退路。赵山河彻底疯了,躲在海外的他,通过电话给秃七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墨林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早就知道墨林渊是复仇的幕后黑手,只是一直碍于墨林渊的黑客技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自己走投无路,索性破罐破摔,只要墨林渊死了,那些关于他和周正宏的罪证,就会随着墨林渊的消失,变得支离破碎。
秃七收了赵山河的重金,又怕赵山河事后报复,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他从监狱里找了几个亡命之徒,拿着墨林渊的照片,在墨林渊的住处和市局附近蹲守,像一群饿狼,等着猎物落单。
墨林渊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放在心上。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几次都轻易躲开了秃七的跟踪,甚至还反过来黑进了秃七的手里,掌握了他们的所有行动计划。他以为自己能一直护着自己,却没想到,危险会降临在杨昭明身上。
那天下午,杨昭明根据墨林渊破解的线索,去城郊的物流园调取赵山河转移资产的物流记录,结束时已是傍晚,秋雨突然倾盆而下,他撑着伞,走在空旷的物流园小道上,准备去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