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瞬间,像一束束光,照进了我的黑暗世界。我开始不自觉地在意你,担心你,想保护你,甚至忘了自己的复仇计划。我知道,这份心动来得莫名其妙,甚至配不上你的纯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对峙之夜,我说的那些冰冷的话,都是假的。我只是嘴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心动,只是怕自己的黑暗,会玷污你的光明。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从来没想过要把你当成棋子用完就丢,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爱。」
墨林渊的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他看着杨昭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可以继续恨我,可以继续不理我,我都接受。但我想让你知道,后来的所有守护,所有帮忙,都不是假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对你的心动,也是真的。」
这是墨林渊第一次卸下所有的伪装,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心意。半真半假的话语里,藏着最真挚的愧疚,最浓烈的心动,还有最卑微的期盼。
杨昭明坐在椅子上,听着墨林渊的坦白,眼底的情绪翻涌如潮。恨还在,怨还在,被欺骗的痛苦还在,可看着墨林渊眼底的泪水,看着他缠满纱布的左臂,看着他真诚的模样,那份恨和怨,却渐渐被心疼取代。
他想起两人相遇后的点点滴滴,想起深夜寒风里的外套,想起棚户区的并肩作战,想起赵氏仓库的指尖相触,想起匿名的证据,想起那句「我不想你出事」,想起他为了保护自己,手臂中刀的模样。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不是假象,所有的守护都不是算计,那份心动,是真的,那份在意,也是真的。
只是,被欺骗的伤痕还在,被利用的痛苦还在,他无法立刻原谅,无法立刻放下所有的隔阂。
杨昭明的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愣愣地看着墨林渊,眼底的情绪彻底失衡——有恨,有怨,有心疼,有心动,有迷茫,有纠结。
他别过头,看着窗外的秋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让我想想。」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墨林渊的眼底燃起了一丝光亮。他知道,杨昭明没有立刻拒绝,就是最好的答案。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可这份安静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杨昭明坐在椅子上,守在墨林渊的床边,一夜未眠。
他的心底,像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应俱全。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充满了欺骗与算计,却又无比真挚的心动。
只是,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将这个男人,彻底推开了。
和解边缘,正义抉择
墨林渊住院的这几天,杨昭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他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医院,买好早餐,帮墨林渊擦脸、喂饭,帮他换药、处理伤口,动作轻柔,无微不至,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没有了往日的刻意疏离,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温情。杨昭明会给墨林渊讲查案的进展,墨林渊会给杨昭明分析赵山河和周正宏的弱点,偶尔目光交汇,会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抓的秃七,在警方的审讯下,终于松口,交代了自己受赵山河指使,多次参与赵氏集团的非法活动,甚至亲口承认,当年墨念汐的案子,是他受赵山河和周正宏的指使,处理了现场的关键证据,还威胁了当时的知情人。
秃七的供词,加上墨林渊之前找到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直指赵山河和周正宏的罪证。可赵山河躲在海外,手握多国绿卡,想要将他引渡回国,难度极大;而周正宏在市局经营多年,依旧在负隅顽抗,利用自己的残余势力,试图销毁最后的罪证。
案子的推进,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天下午,杨昭明坐在墨林渊的病床边,看着手里的审讯记录,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疲惫。「赵山河躲在海外,引渡手续遥遥无期,周正宏还在暗中搞鬼,这样下去,根本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墨林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疲惫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心,动作自然而温柔,「我有办法。我黑进了赵山河海外账户的后台,掌握了他向海外官员行贿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国际刑警,就能逼迫当地政府将他引渡回国。至于周正宏,他的残余势力看似顽固,实则都是趋炎附势之徒,只要我们拿到他最后的罪证,就能一击致命。」
杨昭明抬眼,看向墨林渊,眼底满是诧异:「你有周正宏最后的罪证?」
「是。」墨林渊点头,「周正宏有一个私人保险柜,藏在他的别墅地下室里,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当年亲手篡改墨念汐案卷宗的原件,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我们将他绳之以法的关键。」
「可他的别墅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杨昭明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有办法混进去,破解保险柜的密码,拿到证据。」墨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是,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在外面接应,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杨昭明看着墨林渊缠满纱布的左臂,眼底满是犹豫:「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冒险。」
「为了念汐,为了正义,也为了你,这点险,值得冒。」墨林渊的目光落在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坚定,「杨昭明,我们联手吧。你负责正面接应,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负责潜入别墅,拿到证据。只要我们联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