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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他恨周正宏，恨到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可他也在意杨昭明，在意到不愿意让他失望，不愿意让他为自己担心。

杨昭明感受到他的挣扎渐渐平息，缓缓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生怕他再次冲出去。他抬手，轻轻擦去墨林渊脸上的泪水和血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疼：“别冲动，好吗？我们已经赢了，证据确凿，周正宏跑不了了。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念汐一点时间，让法律还她一个公道。”

墨林渊的身体微微颤抖，看着杨昭明眼底的坚定和温柔，看着他手臂上因为拉住自己而留下的红痕，心底的杀意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痛苦。他猛地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里独自舔舐伤口。

这是他第二次在杨昭明面前落泪，第一次是因为念汐的证据，第二次是因为念汐的真相。这一次的泪水里，有恨意，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丝被杨昭明拉住的庆幸。

杨昭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在这片沉重的真相里，相互支撑。

他知道，墨林渊的疯批属性只是被暂时压制，心底的恨意依旧存在，可他会陪着他，会拉住他，不让他越过法律的红线，不让他毁了自己。

周正宏的私人日志和原始卷宗，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揭开了墨念汐案的真相。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富二代的失手杀人，更是一场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罪恶交易。周正宏为了利益，亲手结束了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又用权力掩盖了所有的真相，逍遥法外多年。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也让这场复仇与正义的较量，变得更加激烈。

杨昭明看着怀里痛苦不堪的墨林渊，看着桌上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寒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纪检组和检察院的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我要举报，市局前局长周正宏，涉嫌故意杀人、受贿、滥用职权……”

真相已经大白，正义的审判，即将开始。而他会陪着墨林渊，一起等到那一天，等到周正宏伏法，等到念汐的冤屈彻底昭雪。

只是他知道，墨林渊心底的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而他能做的，就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用自己的光明，一点点照亮他心底的黑暗。

秃七反水，关键证人

周正宏被纪检组带走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市局时，秃七还被关在审讯室的留置室里。铁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愈发阴沉。

他已经被关押了半个月，赵山河那边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最初承诺的“保释”“重金补偿”都成了泡影，甚至连一次探视、一个电话都没有。直到昨天，他从看守警员的闲谈中听到“周正宏落马”“赵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才彻底明白——自己被赵山河抛弃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他跟着赵山河打打杀杀十几年，手上沾了不少血，替赵家挡了无数麻烦，本以为自己是赵山河的心腹，没想到在利益面前，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

绝望之下，秃七开始焦躁不安。他知道赵家的黑料太多，自己一旦被推出去顶罪，必定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找条生路。

而此时的重案组办公室，杨昭明和墨林渊正对着周正宏的审讯记录皱眉。虽然周正宏的私人日志和原始卷宗已经铁证如山，但他在审讯时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日志是伪造的，卷宗是被人篡改的，还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已经死亡的赵世枭身上。

“他在拖延时间。”杨昭明指尖敲击着桌面，“赵山河还在海外，周正宏想等赵家的人来救他，或者等证据失效。我们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让他无从抵赖。”

墨林渊靠在椅背上，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是还不能用力。他指尖在手机上轻点，调出秃七的资料，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有个人，或许能帮我们。”

“秃七？”杨昭明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赵家的黑手套，知道的肯定不少。可他对赵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开口？”

“忠心？”墨林渊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心一文不值。赵山河已经抛弃了他，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他会愿意说的。”

当天下午，墨林渊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独自走进了秃七的留置室。

留置室里依旧昏暗，秃七蜷缩在角落，看到墨林渊进来，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警惕和恨意：“是你？墨林渊，你害死了赵少东家，又想怎么样？”

墨林渊没有理会他的敌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赵山河已经跑了，周正宏自身难保，没人会来救你。你跟着赵家这么多年，手上的人命、非法交易，随便一条都够你判死刑。”

秃七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惨白，却依旧嘴硬：“你想让我出卖赵老板？不可能！”

“出卖？”墨林渊挑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秃七面前，“这是你老婆和孩子在国外的照片，赵山河答应给你的那笔钱，根本没打到你家人的账户上，反而派人盯着他们，一旦你开口，他们就会有危险。你觉得，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换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