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野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一脸正气凛然,“我,江敛,此生挚爱只有一样东西——钱!陆沉舟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会定期吐金币的at机。我只会爱上他给我的钱,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个人,这是原则问题。”
苏砚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
“少主,据我有限的阅读经验,在小说或任何叙事作品中,人物一旦信誓旦旦地立下某种fg,比如‘我绝对不会爱上他’,那么后续情节有极大概率会朝着打脸的方向发展。这是一种常见的戏剧反套路手法。”
江敛:“……”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苏砚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猛地抬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眼神坚决:
这个fg我收回!
我不立了!
楚月把玩着银簪,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陆沉舟这种人,身处高位,什么没见过?他的白月光,必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能成为他心底特殊存在的人,要么曾在他最孤寂时给予温暖,要么本身就有能打破他心防的特质。模仿外形和习惯容易,想要那种‘感觉’,难。”
江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姐说得对,得走心……虽然他的心主要在钱上。
林小茶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完全沉浸在小说的氛围里:
“啊啊啊!霸道总裁vs白月光替身!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少主,你一定要把握机会,说不定能上演一出‘替身上位’的年度大戏!到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哦不,多搜集点商业情报回来!”
江敛哭笑不得:“小茶,咱们是去赚钱,不是去演偶像剧。上位什么的不想,安全薅羊毛才是王道。”
会议讨论了半天,综合了各类不靠谱和稍微靠谱的建议,江敛大致有了方向:着装要清爽干净,气质要温和带点疏离感,说话慢一点,眼神偶尔放空显得有故事,可以适当表现出对某些事物,比如旧物、某种花、某个地方的怀念,但不要过度。
“总之,”江敛合上小本本,总结陈词,“既要让他觉得像,勾起回忆,又不能太舔,失去替身应有的‘格调’。最重要的是,时刻牢记我们的最终目标——钱!散会!”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程野还在担忧少主的“贞操”,苏砚已经在计算这笔收入的避税方案,孟舟想着能不能从少主那里套点总裁八卦,楚月考虑要不要给少主备点防身的药,林小茶已经开始脑补十万字替身文学。
江敛站在堂口门口,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中央商务区,那里是陆氏集团总部所在,也是三天后他要赴约的“战场”。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小痣,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低声给自己打气:
“江敛,你能行!不过就是演个戏,一年而已,一百八十万(预付款)到手,以后吃香喝辣。”
至于心底那一点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忐忑,以及苏砚关于“fg必倒”的警告……
“呸呸呸!封建迷信,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财迷。”
江敛甩甩头,把杂念抛开,开始认真思考:见面那天,是坐公交去(便宜但可能出汗),还是咬咬牙打车去(显得有格调但肉痛)呢?
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初次见面:金主你好,我是您订购的“月光牌”替身
三天时间,在江敛时而亢奋、时而焦虑、时而埋头苦读“替身文学”的复杂心情中,悄然溜走。
见面当天,中午吃完饭,江敛就开始在房间里上演“时装秀”。
衣柜被他翻得底朝天,床上摊满了各种风格的衣服:
有他平时最爱的舒适t恤牛仔裤,有几套为了撑场面买的、但穿起来总觉得别扭的“商务休闲装”,还有两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看起来有点花哨的衬衫。
“这件太随便……这件又太刻意……这件颜色会不会太跳不符合白月光气质?”
他对着穿衣镜,拎起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比划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静书路过他房间,看见里面一片狼藉,忍不住探进头:
“小敛,你这是在干嘛?拆房子吗?”
“妈!”
江敛像看到救星,“你快帮我看看,穿哪件去见陆总比较好?第一印象不能差。”
林静书走进来,看了看床上那堆“战利品”,又看看儿子急吼吼的样子,温声说:
“要我说,就穿你平常觉得最舒服的那套就好。自然一点,就是去见个面,又不是立刻上岗。”
“那怎么行呢。”
江敛摇头,“妈,他可是我的大金主未来一年的衣食父母,第一印象至关重要,这关乎到三十万月薪能不能稳稳到手。”
林静书被他这套“金主论”弄得哭笑不得,目光在衣服堆里扫过,最后落在一套叠放在角落、看起来很少被临幸的米白色亚麻质地的衬衫和浅卡其色休闲裤上。
这套衣服颜色素净,材质看起来舒服,是她以前给儿子买的,觉得显得干净斯文,但江敛嫌它“不够耐脏且行动不便”很少穿。
“要不试试这套?”
林静书把那套衣服拿出来,“素一点,清爽。我看那些小说里,白月光啊、初恋啊,不都爱穿这种浅色系、款式简单的衣服吗?显得人干净,有距离感,又不会太刻意。”
江敛眼睛一亮,接过衣服:“对哦!白月光标配好像就是白衬衫、浅色系。妈,你简直是我的救,!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