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几个手下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躺着出去的时候,主殿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阿枭~你在里面吗?我带了刚烤好的蛋挞哦。”
一个清亮欢快、与殿内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
众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童榕端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盘,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栗色的卷毛柔软地搭在额前,皮肤白皙,大眼睛扑闪扑闪,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块刚出炉、撒着糖霜的香草蛋糕,散发着温暖甜美的气息。
他显然没料到殿内是这副阵仗,看到厉枭铁青的脸和一群噤若寒蝉的手下,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并没有害怕,反而眨了眨眼,看向厉枭:
“阿枭,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厉枭在看到童榕的瞬间,脸上的暴戾和烦躁如同潮水般褪去了一大半,虽然眉头还皱着,但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他不想让童榕看到自己这副暴躁的样子,更不想让帮派里这些糟心事影响他的心情。
“没什么,一点生意上的事。”
厉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对他招招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家画画?”
童榕端着蛋挞走过去,很自然地绕过那几个鹌鹑一样的手下,把点心盘放在厉枭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歪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被茶水浸湿一角的报表,又瞥了一眼那几个面如土色的负责人。
他大概听了一耳朵,聪明如他,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是不是健身房不赚钱了?”
童榕直接问,声音软软的,却一语中的。
厉枭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嗯,有点麻烦。”
童榕想了想,忽然拉了把椅子,在厉枭旁边坐下,一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他托着下巴,大眼睛转了转,看向那个叫老k的负责人,语气好奇:
“费用高,对面又便宜……那咱们能不能也降价?”
老k冷汗又下来了,偷偷看了一眼厉枭,见老大没反对,才小声道:
“童少爷,降价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咱们的成本确实比对面高,场地租金、器械维护、人员工资……再降可能就真亏本了。”
“哦……”
童榕点点头,并不气馁,他咬着下唇思考,那模样认真又可爱,完全不像是在讨论帮派产业的危机。
忽然,他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啊……我想到一个法子。”
众人都看向他。
“咱们不能光拼价格,得拼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