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沉默了两秒,走过去把漫画书抽走。
“这是最后一本,看完了别找我。”
童榕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你带我去吃学校门口那家冰粉吧?”
厉枭:“……不去。”
“去吧去吧,我请你!”
“不去。”
“阿枭——”
厉枭被他喊得头皮发麻,恶狠狠地瞪他:“闭嘴!”
童榕乖乖闭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
厉枭被他看得受不了,移开视线。
“……明天再说。”
童榕笑了,知道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那天晚上,厉枭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了一块。
他起身去找,最后在天台上找到童榕。
少年坐在天台边缘,仰着头看星星,背影单薄。
厉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半夜不睡觉,找死?”
童榕转头看他,笑了笑:“睡不着,想出来透透气。”
厉枭没说话,也抬头看星星。
沉默了很久,童榕忽然开口:
“阿枭,你说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厉枭转头看他。
童榕没看他,还是看着星星,声音很轻:“我爸说,我以后要接手童家的事。你也要接手七杀盟。我们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见面就见面了。”
厉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就接手之后再见。”
童榕转头看他。
厉枭没看他,语气硬邦邦的:“反正我不管,你想来找我,随时来。谁敢拦你,我弄他。”
童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过去,把脑袋抵在厉枭肩上。
“阿枭最好了。”
厉枭僵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
十六岁的厉枭已经比他爹还高了,眉眼长开,带着几分凌厉的俊美。
七杀盟的事他接手了大半,行事乖张狠戾,圈子里的人都怕他三分。
童榕还是那个童榕,但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他“软”了。
——那些说过的人,都被厉枭收拾过。
这天,厉枭去童家接童榕放学。
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等。
童榕从学校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男生,两人有说有笑。
厉枭的眉头皱了皱。
那男生他不认识,但看校服,是童榕隔壁班的。
男生在童榕肩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才挥手告别。
童榕也笑着挥手,然后朝厉枭跑过来。
“阿枭,等很久了吗?”
厉枭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男生离开的背影。
“那人谁?”
童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道:“哦,隔壁班的,一起做值日。”
厉枭收回视线,拉开车门:“上车。”
童榕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还在说刚才的事:
“他成绩可好了,年级第二,这次考试就比我低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