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坠子的来历,也知道有人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那个人就是当年灭了她全村的人。
是谁?会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做,那座山里究竟有什么?还有陆平生,他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就算没参与是不是也出了主意?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扰得她心神激荡,恨不得揪住陆平生的衣襟,狠狠地质问他。可是她知道不能这样做,万一他和凶手是至交,万一他恼了不告诉自己……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冲击着脑海,嘉言心中难受极了,眸中莹光一闪,泪意涌起。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还有,还有是谁在一直找它?”
袖子上的手在发抖,陆平生没想到就是说了句不让她戴这东西,反应居然这么大?他虽不理解,认为不至于,却也没因此数落她。
他拉袖子,小鬼却死死地拽着,于是又去拉她的手,“你先冷静点。”
依然拉不动。
最终还是放弃拉开她,握住她的胳膊把人拎到身边来。
嘉言的声音已带哭腔:“你快告诉我!”
陆平生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沉默了一瞬,说:“那次出了事,淮生对我说的。至于是什么人找这个,我并不知道,倒是听说过巫族的东西能避百毒,这样的好东西,怎会没人想要?”
他有所顾虑,没说实话。
不是怕了谁,只是不想嘉言卷入其中。
日后成了婚,这小鬼就是湘东王妃,不管有没有感情,都是他的妻子。身为男人,应该照顾好家人,不让悲剧再次上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
嘉言从他嘴里问不出话,有些失望,低头看了看坠子,问他:“既然如此,你想要吗?”
男人一笑:“我要了做什么?”
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对这小玩意儿没兴趣,要了
也起不到作用,倒是对对她意义不小,成天当个宝贝似的,就让她戴着好了。
嘉言也只是这么一问,试探他是否也对这东西有觊觎之心,不出所料,湘东王就是湘东王,说起宝贝来话语平淡,问他要不要更是脸色不变。
陆平生的话她不全信,这是只老狐狸,有问必答才奇怪。
这里的人嘴巴都严的很,上回问霍加也是,或许是因为她曾经拼死护着陆淮生去北朝,也或者只因那碗饺子,本不该回答的霍加说了句‘这些事不该你管’让她愈发觉得有隐情。
嘉言又想到淮生,问他:“我还想知道二哥到底得了什么病?”
究竟是什么顽疾能折磨人这么多年,最后把人活活折磨死。
陆平生一样没有告诉她:“老毛病,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拖久了,身子拖垮了。”
服食五十散不是淮生的错,他懂弟弟,晓得弟弟有想保护的东西,一旦告诉这小鬼,让她知道那个温文儒雅的二哥是个靠五食散度日的人,往日一切美好都会被打破。
他不是信不过小鬼的心,他信不过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