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池哥,灵儿被人害死了,二哥也死了……”
她以为故人的逝世能让他心起涟漪,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抓着胳膊扔进了铁笼,手劲大到差点震碎了她的骨头。
“聋子!”她为他的沉默恼火,“根本不是我的宴池哥!”
回应她的,是铁笼合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锁链的拉扯声。
樊九锁上笼子,一声不吭地走了。
嘉言埋怨了几句,打量起四周。
一个小小的宅子里竟然暗藏玄机,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想跑,几乎没可能。樊宴池已经变了,唯一能救她的陆平生也被她给得罪了,真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她沮丧地坐在铁笼一角,感叹自己大好年华将要命丧于此,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喉咙一紧,有人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迫人的窒息令她脸色忽红忽白,奋力挣扎之下,一张熟悉的脸蓦地映入眼帘。
嘉言错愕不已。
沈、沈贵妃?
那个被关在铁笼里,披头散发宛如疯妇的女人,竟是陆平生的至爱,北皇的贵妃,沈樱?
此时的沈樱衣衫褴褛,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掐的嘉言,目光凶狠,像充满野性的狼,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力气超乎想象的大,将嘉言摁在地上,掐得她双目圆睁,脸色发烫,痛苦不能呼吸。
嘉言艰难地挣扎着,却又
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那抹光亮,正一丝丝地沦灭。
突然,身上一轻,喉咙上的窒息感也没有了。
沈樱放开了她。
嘉言摸着发烫的脖子狠狠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沈樱又一把抱住了她,恳求道:“给我点仙散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
仙散?那是什么?
虽然她刚刚才伤害过自己,但眼下都被关在这笼中,是同病相怜之人,嘉言也害怕她又发狂,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温柔:“你别急,慢慢说,仙散是什么?我怎么才能帮你弄到?”
“明镜山!明镜山!”沈樱忽然站了起来,抓住铁笼疯狂摇晃,奈何她用尽全力,铁笼也纹丝不动。
嘉言不知道她怎么了,那个仙散究竟是什么?还有才短短几年,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后宫里一人之下的贵妃吗?贵妃失踪,北皇陛下难道也不管?
一连串的问题从脑中冒出来,她想问问沈樱,又怕激怒她,只能蜷缩在角落,等她喊够了疯够了,累得瘫倒在地,才敢慢慢挪过去。
“沈贵妃。”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以为沈樱总算恢复了点神志,没想到靠近一看,她正撩起袖子在啃咬手臂。
本该雪白的手臂上多出了很多创口,有的已经结痂了。
模糊的血肉落入眼间,嘉言大骇:“沈贵妃!”
她扑上去捂住流血的手臂,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害怕,声音也颤抖起来:“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