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有个好,就是不屑撒谎。嘉言想也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撒谎做什么?有他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陆平生也不多问,将糕点放到嘴里。
随后,眉头狠狠地皱起:“你做的?”
真他妈难吃!
嘉言点头:“我做了好久,天没亮就起来了,跟他们一起摘花瓣,采露珠……”她将制作过程的艰辛添油加醋说了出来,硬是说得陆平生把嘴里那块准备吐出来的糕点给咽了回去。
不过他没再吃第二口。
嘉言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好吃吗?”
陆平生也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的,自己做的东西尝都不尝就敢拿过来?正要说两句难听的,转头看见女孩一脸期待的模样,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说难吃,那就是好吃,可能这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没夸过别人,又死鸭子嘴硬又好面子,所以不好意说出口。
嘉言想,这男人可真好哄啊。
花瓣不是她摘的,露珠也不是她采的,她唯一干的事就是生了火,将昨天剩下的糕点热了热端过来,也不知道馊没馊。
不过看他吃得那么开心,应该还没馊。
可是今天送了糕点,明天就不能送了,明天要做点什么套他的话呢?
他这样的人无缘无故才不屑说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村子,定是有什么事。
事关家乡,她不得不上心。
陆平生见她站着发呆,还以为是在等自己夸赞,可实在夸不出口。看这小鬼的模样,今日若不赞她几句,是不会离开了,一想到她要在耳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就头疼,于是喉咙滚了滚,违心的话在嘴边饶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做的不错,下次别做了,家里不缺下人。”
嘉言回过神:“大人喜欢吃我可以天天做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这话千万不能当真。
陆平生何尝不是口是心非,睨了她一眼,心中不住冷哼:可别再做了。
未防这小鬼再自告奋勇要给他弄点什么,他起身要走,擦肩而过时又被叫住:“大人。”
男人停步,回头看她。
嘉言眸色飘飞,支吾半天,才说:“东朝的都城是什么样子的?”
和北朝一样吗?摊肆林立,灯火辉煌,楼台间夜夜笙歌一派繁华胜景,总听二哥讲起,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没什么好。”
提到那里他就满脸不耐烦,似乎很厌恶那个地方。
确实厌恶,那里有个废物弟弟,事事等着他擦屁股,也有段忘不掉的回忆,桩桩件件都是不美好的。
“你为什么不让二哥住在那儿呢?天子脚下无比繁华,一定比这里方便的多吧?”
方便?男人嗤了声,把淮生弄过岂不是把软肋送到别人手里?他此生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弟弟,不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哪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