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沈樱白他一眼,显然起床气不小。
奉靳:“那你说个蛋。”
沈樱不理他,走到嘉言身边,又连着打了三个哈欠,这下脑子里彻底清醒了,开始分析道:“如果真是被人偷了,还用猜吗?”
奉靳:“你这是什么话,不是被人偷了,难不成殿下还能起死回生自己爬起来跑了?”
无人理他。
这时,久不作声的霍加开口了:“沈姑娘怀疑是陛下?”
沈樱:“还用得着怀疑?”
陆平生就是死在他手上,若说嫌疑最大、对这里最了如指掌者,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不到他连个死人都不放过。”嘉言攥紧拳头,恨道:“他究竟要怎样!”
这时候最冷静的还是霍加,他思量片刻,开口:“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再说,陛下要尸体做什么?他现在已经坐拥天下,真有什么想法大可明着来,实在没必要用些鸡鸣狗盗得伎俩。”
沈樱冷笑:“陆长生今天的风光是怎么来的你们都知道,平生死在他手里倒也不算惨,明镜山被他生生折磨了三年,至今还活着,其惨状可想而知,这样的人,他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奉靳一惊:“难不成他想对夫人下手?这么做,他就不怕尽失民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纷纷,既怀疑小贼,又怀疑陆长生,可没有证据,不好确定。
霍加看嘉言一脸愁容,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殿下的尸体。”
奉靳摊手:“这要上哪找?”
以前殿下在,一声令下可封锁各地,任谁带个尸体都跑不远,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嘉言也明白今非昔比,可总不能不管不问,她说:“我想去一趟邺都,见他。”
有法子总是要试的,哪怕希望渺茫。
此言一出,立马遭到沈樱反对:“你疯了?若真是他做的,你这样送上门去,他还能放你回来吗?”
嘉言如何不知,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咬了咬唇,眸间酸涩。
沈樱见她伤心难受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其实他已经离世了,尸体在,你心中的执念便在,并且会一直在。三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这样的话落陆平生的两个手下耳中,听着自然是不痛快的,可是沈樱说的确实在理。人不能守着执念一辈子不放过自己,殿下的死已成定局,夫人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哪怕再嫁,他们都不会有二话。
这么多年的相处,彼此之间早已不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他们也希望嘉言的余生能过得好,而不是永远陷在有陆平生的那小半生里,走不出来。
“殿下或许早已进入下一场轮回,沈姑娘说得对。”奉靳率先开口,委婉相劝。
嘉言又看了看霍加,对方也不动声色点了下头,表示对沈樱所言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