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月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就觉得这话与自己有关,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事与愿违,他刚走出两步,一个身着青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便快步拦在了他面前,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不是别人,正是乔玉瑶身边的丫鬟小翠!
坏了!
乔满月心头一沉,他跟着温亓出来的,承玄不在,温亓还没来接他,他自己又不会轻功,根本跑不掉!
无奈之下,他只能停下脚步,皱着眉,缓缓看向小翠身后的人。
只见乔玉瑶头戴一袭白色纱质围帽,帽檐的白纱轻轻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身繁复的粉色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海棠花纹,用料华贵。
人还未走到跟前,一股浓郁的脂粉味便先扑面而来,呛得乔满月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堪堪站稳身子。
乔玉瑶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掀开帽檐的白纱,露出一张娇美却带着几分急切的脸庞,她眼神紧紧盯着乔满月,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满:
“公子就这么讨厌我吗?每次见到都要跑。小女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公子如此冷待于我,是不把丞相府放在眼里吗?!”
乔玉瑶也是真的急了。
如今春闱结束,等放榜后父亲便要给她物色夫家。
可那些寻常的世家子弟,要么平庸无能,要么趋炎附势,赶考的学子们,又大多出身寒门,她一个都看不上。
心中一直惦念着乔满月清冷干净的模样,这般温润俊秀、气质出众的人,才配做她的良人。
强抢良家少男
因此今日再见到乔满月,她简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无论如何,都想把人留下,哪怕是先带回丞相府,慢慢培养感情也好。
她紧盯着乔满月,言语间刻意搬出丞相府的名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
实在不行,哪怕是以权压人,也要把这个让她心动的公子留下,绝不能再让他逃走。
周围的人听到“丞相府”三个字,原本好奇的目光瞬间躲闪开来,纷纷低下头。
乔厚耘身为当朝丞相,权贵世家的事,可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随便看热闹的,万一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大堂里的喧闹声,也下意识小了几分,所有人都悄悄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却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乔满月被她的话噎得一窒,尴尬到脚趾抠地了都:
“……误会了,我家中实在是有急事,不便在此叨扰,告辞了!”
他心里暗自腹诽,这是什么孽缘?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乔玉瑶这个花痴!
说着,便侧身想绕开小翠,快步走出酒楼。
“拦住他!”
乔玉瑶见他又要跑,顿时急了,猛地抬手一挥,语气强势,“来人!请这位公子回丞相府做客,务必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高大、身着灰布短打、满脸凶相的家丁便从乔玉瑶身后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上前一边一个架住了乔满月的胳膊,力道极大,乔满月挣扎了几下,根本挣脱不开。
“欸!放开我!”乔满月急了,低声呵斥着,可他身子单薄,又没学过武功,力气远不及这两个家丁,只能被他们架着,硬生生往酒楼门口拖去。
乔满月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强抢良家少男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乔玉瑶竟然会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里,派人强拖他走!
就在那两个家丁拖着乔满月,快要走出酒楼大门的时候,一道清冷低沉、自带威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语气冰冷:“谁敢动他?”
这话一出,整个酒楼瞬间陷入死寂。
那两个家丁下意识停下脚步,浑身一僵,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开来。
乔满月也连忙抬头望去,眼底漾起欢喜——门口站着的,正是楚昭。
他没有穿监察官的锦袍,而是身着一身素色锦缎便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莫名心悸。
楚昭方才在贡院安排完后续事宜,便匆匆赶来望春楼接乔满月,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宝贝被人架着往外拖。
快步走上前,将乔满月拉到自己身侧,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两个家丁,语气冰冷刺骨:“丞相府的人倒是有胆子,抢人抢到我王府头上了?”
那两个家丁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松开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爷饶命!王爷饶命!是小姐让我们做的,我们不敢不从啊!”
他们虽未见过楚昭的真面目,可能自称王府的,除了摄政王没有第二个!
这不是犯在阎王手里了么!
乔玉瑶见状,也是吓得脸色惨白,可想到自己的心意,又想到丞相府的颜面,还是强撑着走上前,对着楚昭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
“小……女参见王爷。并非小女有意冒犯王爷,只是小女心悦这位公子,想请他回府中一叙,并无强抢之意,是下人们会错了意。”
楚昭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刻薄:“心悦?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男子回府,这便是乔厚耘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乔玉瑶闻言脸颊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