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当然不成!”温亓急得拔高了声音,又猛地想起内室有人在睡,连忙压低音量,却依旧难掩急切,“柳香云那个女人,名字听着温婉,性子却比谁都彪悍,一手火云鞭耍得虎虎生风,能直接抽断我大腿!我也就轻功拿得出手,真跟她在一起,不出三天就得没命!”
他抓着楚昭的胳膊,一脸哀求:“怎么办怎么办?楚昭,那女煞星不会找到你这来吧?哦对,不会!她唯一怕的就是你这个师兄,你这儿绝对是最安全的!你可得收留我,我爹可是让你照顾好我的!”
听到温亓连老阁主都搬出来了,楚昭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回自己的胳膊:“你好生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她还能真打你?你愿意在这待着没人管你,只是别雾里看……了眼,到最后连自己的本心都看不清了。”楚昭最后带着几分规劝道。
听楚昭说能躲在这,温亓松了口气,“怎么说清楚,那是个母老虎,又不像你家这个小白兔,不等我说那鞭子就抽下来了!”顿时又想到了什么,愁眉苦脸起来,“你什么时候去甘州啊?”
“今日便走。”楚昭低声答道,目光又下意识投向内室,眼底满是不舍,“甘州情势紧急,晚一天便可能爆发更大的动乱,如今已是耽搁许久,路上少不得要连夜行军。”
“这么快?”温亓愣了一下,随即蔫蔫地耸了耸肩,“行吧,那你安心去。我就躲在你这摄政王府,顺便帮你看着你家小满月,保证把人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让楚容景那厮有机可乘。”
“嗯。”楚昭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抬手扔向温亓,“这边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千杀阁的事,你若是不方便露面,就让承影去处置。”
见温亓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才沉声道,“有事拿阁主令调遣,务必守好京城,护……,等我回来。”
温亓见状,郑重的收好,说道:“知道了,我爹的老部下们还是很卖我面子的,你放心去吧!你在甘州也多加小心,楚容景说不定会在半路搞小动作。”
楚昭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里面踢踢踏踏的声音传来,乔满月披着楚昭宽大的外衣,衣摆垂到脚踝,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眉眼间还带着朦胧,头发睡得有些蓬松炸起,声音软糯带着喑哑:“阿昭,我好饿,什么时辰……
温亓见状毫不客气的拖长语调“哟”了一声,随即冲着楚昭道:“阿昭~人家也好饿啊,人家要吃饭饭~唔!”
话音未落,楚昭已快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扣在他嘴上,顺手一指点了他的哑穴,动作干脆利落,而后便不再看目瞪口呆的温亓,转身走向乔满月。
伸手替乔满月系好衣带,又拢了拢睡得有些毛绒的发顶,才温声道:“刚过晌午,先去洗漱,这就让他们摆饭。”
双双告别
“刚过晌午,先去洗漱,这就让他们摆饭。”
乔满月这才看见一旁的温亓,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瞬间爆红,低头默默的跟着承影洗漱去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喂!楚昭!你见色忘义!)
“唔唔!唔唔唔唔!”(解开!我要吃饭!)
温亓又开始上蹿下跳
楚昭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只吩咐下人速速备饭。不多时,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罐养胃的小米粥便摆上了桌。
他见乔满月回来,上前细心地替他擦干净手,牵着他到桌前坐下,才隔空一指点出,解开了温亓的哑穴。
温亓捂着喉咙咳嗽两声,愤愤地瞪了楚昭一眼,也顾不上争辩,抓起一个羊肉包子就大口啃了起来,显然是真饿了。
“吃完饭,我便到营里点兵,直接往甘州去了。”楚昭替乔满月夹了个煎蛋到碗里,继续说道:“此去少则两月,多则半年,你万事自己小心,有事找承影或者温亓,莫要独自出去。”
乔满月听着瞪大了眼睛:“啊?今天吗?这么……
心头酸涩与空落瞬间漫溢开来,不管如何,楚昭对他好的一向没的说。
如今要奔赴遥远又凶险的甘州,路上或许会遇到埋伏,到了甘州可能会遇上流民动乱,身陷险境,他总觉得自己没办法无动于衷…
他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开口:“……一起去吗?”
话一出口,温亓就咋呼开了:“哎?小满月你疯了?甘州那地方乱得很,流民饿极了也烧杀抢掠,你这小身板去能干嘛,别到时候给吓哭了!”
这次没用楚昭动手,乔满月单手掐了个“离火决”打在了温亓拿着的包子上…
“嘶!嗳~嗳~好烫!”温亓哆嗦着手扔了包子,而后一脸惊奇的看着乔满月:
“哇!小神仙呀!怎么弄的,快教教我教教我!这不比学什么武功牛逼多了!”温亓化身小迷弟,饭也不吃了围着乔满月转起来…
楚昭一脚将他踢开,悠悠道:“柳师妹来……
!
温亓惊的差点跪在地上,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咬牙切齿手指哆嗦着指向楚昭:“楚昭,你可真是没良心的!……不跟你计较!”
说完顾不上吃饭,又连揣了两三个包子夺门而出了…
路过院门时,吃完鱼的大黄冲他欢快的摇尾巴,温亓又颇为肉疼地捡了一只包子,扔给了它,惹的大黄嗷呜一声兴奋叼着肉包子跑了…
待院中安静下来,楚昭才抬手抚上了乔满月的手背,目光灼灼,“甘州太危险,刀兵无眼,我不能让你置身险境。好好在京城待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