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二长老招了——当年老阁主温峰,是被千暮暗中下毒,慢慢耗空了身子。千杀阁内乱,也是他一手挑起,再借冶铁帮的手,血洗了不少忠于老阁主的人。”
“阿柔也供认,幽冥阁总坛,不在城外,而在京郊黑风谷地下溶洞,易守难攻,里面全是练了邪功的死士。”
楚昭缓缓抬眼,眸中寒光毕露。
当年他重伤隐退,朝堂不稳,千杀阁分崩离析,一桩桩一件件,原来全是千暮一手策划。
“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垮一切的威压:
“传我命令——召集千杀阁所有在京精锐,随我去黑风谷。”
“本王要亲手,端了这窝藏在大楚眼皮底下的毒瘤。”
…
黑风谷,幽冥阁总坛。
溶洞之内灯火幽绿,阴气森森,石壁上刻满诡异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千暮高坐主位,听着手下汇报京中动静,嘴角噙着阴狠笑意。
“阁主,李家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联合其他世家,在朝堂上给陆远和施压。”
“好。”千暮冷笑,“等陆远和一乱,朝堂动荡,我幽冥阁便可顺势而起,到时候,皇权、江湖,尽在我手——”
话音未落。
“轰隆——”
溶洞入口轰然炸开。
火光冲天,劲气横卷,一队身着黑衣、气息肃杀的精锐如潮水般涌入,为首之人,一身银纹黑袍,面容冷峻,正是楚昭。
“千暮,你的美梦,该醒了。”
千暮猛地起身,眼中惊怒交加:“楚昭?你竟然还敢亲自来!”
“本王不来,怎么亲眼看着你伏法?”
楚昭缓步上前,身后千杀阁精锐分列两侧,剑拔弩张。
“你叛出千杀阁,修炼邪术,背信弑主,勾结冶铁帮,搅乱朝堂,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千暮色厉内荏,狂笑一声:“就凭你?当年我能打伤你,今日照样能——”
“你没机会了。”
楚昭眼神一冷:“动手。”
厮杀瞬间爆发。
幽冥阁死士虽凶,却挡不住早有准备、精锐尽出的千杀阁。
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响彻溶洞,幽绿灯火被血色染得愈发诡异。
千暮疯了一般出手,黑芒暴涨,阴毒内力席卷四方,可楚昭早已不是当年重伤之身。
两人交手不过几十招。
“咔嚓——”
一声脆响。
千暮手臂被生生折断,黑芒溃散,邪功根基被楚昭一掌震碎,浑身经脉寸断,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我不服……我明明只差一步……”
楚昭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冷得像冰:
“你差的不是时机,是良心。”
“师父待你如亲子,倾囊相授,你却为了野心,毒杀恩师,血洗同门。”
“你欠千杀阁的,欠师父的,今日,该还了。”
溶洞外,天光微亮。
千暮被铁链锁着,押到千杀阁旧部面前。
不远处,一道青色身影策马疾驰而来,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恸与怒火——
是温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