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贺兰舟摆手,“我们去寻他吧。”
他们二人是吕锦城的好友,自然无人拦着,两人一路到了校场,校场之上,站着一排排的翩翩少年郎。
玉色襕衫,银冠束顶。
顺着望去,众人之前,有一少年玉青色的衣襟之上,竟有数道血痕,在其前一人,一袭紫粉道袍,头戴唐巾,手中执一根长鞭。
“就凭你,也配与我穿同纹样的衣裳?”
“啪”一声,鞭子打在那少年胸前,衣襟上的云雷纹从中间错开,血迹洇出。
贺兰舟:豁!
他这死党,可真是个当之无愧的小垃圾啊!
绳愆厅监丞是国子监最小的官员,但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更何况是吕锦城这样——老爹是当朝大官的官二代。
他在此处,说一不做二,自是无人敢惹。
国子监人人皆知,若吕锦城愿意,其父早就会给他安在户部,至少做个六品官。
且就算吕锦城愿意一直赖在国子监,吕振也不会放任儿子在监丞这个职位上,混吃等死。
说不得,日后他都做得国子监的一把手、二把手,亦或是哪天吕锦城开始上进了,吕振将他推举至户部,做个员外郎、侍郎,也不无可能。
是以,哪怕吕锦城说这样无稽之语,以惩治监生,也无人敢上前劝上一二。
那被打少年脸色发白,薄汗层层,脊背微弯,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沙子。
贺兰舟往吕锦城的脸上看去,与他往日散漫之态完全不同,眼中竟满是戾气,凝着那少年的眸色,滚着沉沉的暗幕。
贺兰舟紧了紧手中的东西,抿了下唇,琢磨着开口。
可还不等张嘴,就见吕锦城上一秒还拿着鞭子抽人,下一秒看见他,眼睛便是一亮,语气也缓了好几个调子。
“榕檀,你来了!”
完全被忽视的孟知延:“……”
吕锦城刚要迈步朝他们走去,低头瞥到手中的鞭子,拧了拧眉,旋即将鞭子递给身旁的仆人,接过另一个仆人递来的手帕,嫌弃地擦手。
待手上擦得干净,才摆摆手,命人道:“让他们都散了!”
不等仆人与杂役应话,吕锦城大跨步而来,至二人身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孟知延指指贺兰舟手中提着的鱼肉蛋,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两壶酒,“自是寻你一同吃酒。”
吕锦城爽朗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若没看到刚刚那一幕,倒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好少年。
瞥到贺兰舟手中用篮子提着的东西,吕锦城又瞬时瞪圆眼睛:“我的乖乖!榕檀,你不会还要给我们下厨吧?”
他满目疼惜地看向贺兰舟的手,不等贺兰舟回话,迅速从他手里夺过篮子,“这东西太沉,你的手都勒红了。”
他动作极快,贺兰舟躲闪不及,东西被他拿了去,提在手中。
“走!去我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