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国离得都近,往对方的国家安插探子也实属常见,这么一来,那些人能避开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倒情有可原了。
贺兰舟拧起眉头。
顾庭芳:“此案固然重要,只是我还有一事,需兰舟帮忙。”
贺兰舟不解,仰头问:“何事?”
“沈问以闵王一案,胁陛下重开西北马市,江州与云仓甚近,重开马市之后,往来贸易必不可少。”顾庭芳郑重道:“可若有人私下交易马匹、盐铁,那便是大罪,望兰舟也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用顾庭芳多说,贺兰舟便明白他的意思。
西北马市重开,江州就成了两国交易的重要通道,若是寻常的物件便罢,可盐铁由国家掌控,若是卖到了云仓,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还有马匹,战时用马,向云仓贩马,亦或是向云仓大量购置马匹,都不应该。
大召对于马匹贩卖也是有管控的,往外卖马,战时只怕用马不够,而向云仓买马,不经过官府盖印,那就是私下购置,什么人会大量购置马匹?
贺兰舟心里悚然一惊,自然是想谋反的人!
顾庭芳提及沈问,那便是担忧沈问会如此行事了。
可听到顾庭芳这话,惊讶忧心之余,贺兰舟还有一点隐秘的开心。
顾庭芳能如此对他说,便是真的相信他不是沈问的人。
是以,他猛地抬头,满眼的心心看着顾庭芳,那双眼睛就像揉碎了满天星子的银河,耀目得璀璨。
“我会的!”贺兰舟大声应着。
顾庭芳看着听着,蓦然失笑。
夜色融融中,他眼中漾起柔和的微光,笑应了声“好。”
贺兰舟动作很快,他将情况上报一番,第二日小皇帝就下了诏令,着他前去江州,务必查清妖书一案。
贺兰舟动身前往江州时,还没过中秋,吕锦城和孟知延过来送他,吕锦城满脸不舍:“去那么远,你得何时才能回来啊?”
贺兰舟无奈看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至少下雪时归来。”
顿顿,他笑言:“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做个雪郎君。”
这是二人平时喝酒,闲着说话时,贺兰舟说的,吕锦城自己都没想起来,等他这话说完,表情有些呆愣。
一看他这样,贺兰舟就知道,完了,感动值又没戏了。
一旁孟知延将从家中带来的吃食递给他,“路途遥远,少不得风餐露宿,我老爹让人给你备了点抗放的吃食。”
这才是真心实意的,贺兰舟满脸感动,从他手里接过包袱,“多谢无方了。”
孟知延又道:“你奉命查此案,只怕幕后之人在暗你在明,多加小心。”
“嗯!”贺兰舟用力点头。
吕锦城直到贺兰舟走,大抵都没想起来二人说过的“雪郎君”,只用力地冲贺兰舟远去的马车挥手,口里还大喊:“我等你回来!榕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