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无奈,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鲤鱼灯也给她玩儿,正要动作,吕家的小厮不知从哪儿过了来。
一见到他,便堆起笑来,“贺大人。”
贺兰舟扬眉,小厮道:“我家公子说,让我来取花灯。”
贺兰舟:“……”
他那死党,可真是好样的!
贺兰舟心里骂骂咧咧地把花灯给了人家,等怀里一空,手里也就剩自己的鲤鱼灯了。
再没什么不舍得的,他上前,将这鲤鱼灯递至她身前,然后问:“姑娘,你可知你的家在何处?”
“你的家人,没跟着你出来吗?”
话音一落,那姑娘仰起脸,歪了歪头:“家人?”
“嗯。”贺兰舟点头。
那姑娘突的眼睛一亮,也不在意贺兰舟递过来的鲤鱼灯,大声喊着:“阿兄!”
她有家人,一个……最好的阿兄。
“阿兄!”
贺兰舟听她又喊了一声,笑着颔首:“嗯,我知道,你有一个哥哥。”
可她却不看贺兰舟,依旧盯着贺兰舟的身后看,又小声喃喃:“阿兄。”
贺兰舟一愣,似是明白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半侧过身子,回头望去。
长街桥上,隔着万千华灯,贺兰舟看清那人身影。
玄衣华服,墨色大氅。
竟是——沈问!
贺兰舟看到沈问快步走至二人身前,面上虽依旧是那副漠然之态,可他看向那姑娘的眼神中,竟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
他没想到,沈问竟还有一个妹妹。
“是的哦,宿主。”系统突然冒头:“沈问有一个妹妹,名唤‘沈轻枝’,前朝大朔时,他家破人亡,只剩这一个妹妹。”
说到这里,系统又叹气:“不过,他这妹妹也是可怜,当时他们村中受了水灾,一家逃难时,又遇了流匪,为救这兄妹两人,他们的父母都死在流匪刀下。”
贺兰舟记得,小皇帝登基,沈问权柄最盛时,下令各地兜杀流匪,一直到现在,流匪已然没有那么猖獗。
原是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系统:“他的叔伯婶娘也在逃难中死了,他一个五岁的孩童,背着一岁的妹妹,又要养活自己,还要让妹妹活下去。”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但贺兰舟莫名竟有了几分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