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医生取下贴片给腺体消毒,用浸润透的棉球带走分泌物,最后贴上抑制贴。
甚至贴心地说:“这会儿难受正常,您的伴侣陪着您就行,亲密行为恢复的更快,还有一间隔离室空着,看阮先生需要吗?”
阮秉白冷汗更多了,摆手拒绝,“医生先看下报告吧。”
衬衫已经被汗水打湿,旬琼枝默不作声伸出手来扶他,阮秉白不好拒绝好意,又因为两人关系别扭,只能绅士手样搭在旬琼枝的肩膀上。
鼻尖传来淡淡柚子信息素味,正好缓解他翻腾上涌的胃,阮秉白不由放缓了呼吸,耳朵根慢慢潮红,羞涩自己的行为。
烦躁的状态被逐渐安抚好,搭在肩膀上的手瑟缩着离开,下落时还勾到了旬琼枝的袖口,擦过手背。
阮秉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用指腹轻柔抑制贴,想缓解缓解不适感。
覃医生面色逐渐凝重,蹙眉询问:“阮先生上一次的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
阮秉白自己哪里知道,下意识抬头求助旬琼枝。
旬琼枝感受到视线,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还要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他知道的:“阿白没了近两年的记忆。”
“这样啊,”覃医生虚扶了一下眼睛,思索片刻:“阮先生的腺体分泌异常,信息素产量忽高忽低,还有了萎缩的征兆。”
alpha的腺体萎缩是一件灭顶祸事,没了象征身份的信息素,如同beta,甚至更糟糕,生理器官没了信息素支持,萎缩退化,直到丧失机能。
阮秉白并没有像别的患病alpha那样歇斯底里,只是奇怪自己二十几年来身体康健,每年体检都没有问题,怎么腺体会突然萎缩。
覃医生看着小夫妻没有多余担忧,“你的腺体情况没那么恶劣,很好治疗的。”
阮秉白:“怎么治疗?”
“接吻,夜生活,只要有双方信息素亲密接触的都可以。”
阮秉白目瞪口呆,不可以!
接吻?他单身alpha怎么能亲陌生人;夜生活?更不可能了,怎么能……
“这,医生,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吃药打针?”
“有是有,可疗程长,也更痛苦,”覃医生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不解道:“可你们不是夫妻吗,这种办法最快身体负担最小,还能增进夫夫感情,多好啊。”
阮秉白尴尬的笑了笑,“还是保守治疗吧。”
“行吧,”医生也要尊重病人意愿,“我给阮先生开治疗单,先治疗三个疗程来看结果,每一周注射alpha腺体生长剂一次,每两周做一次仪器治疗,共两个月。”
阮秉白松了一口气,“这个好,谢谢医生。”
覃医生看着这个年轻帅气的alpha,还是劝说一句:“阮先生,注射药剂要直接打进腺体深处,仪器治疗和刚才有些相似,就是针长一些,更密集些。”还更痛一些,痛入骨髓的那种。
阮秉白明白腺体敏感不耐痛,“谢谢医生,这些我都清楚了。”
幸好重活一世,手机密码没有变,阮秉白加上护士的联系方式,和旬琼枝前后离开了诊室。
阮秉白看着存款在风中凌乱,他好有钱,这是他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个好处。
看向旬琼枝:“我请你吃饭吧。”
饭馆是阮秉白出国前常来的,带着旬琼枝熟练地走进亭台楼阁,穿过好几个假山流水,到了雅阁。
“小杨?”
阮秉白看见门口的侍应生诧异,熟悉的小孩影子没了,抽条长个,还穿着修身制服,差点没认出来。
听到声音回头,小杨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出去,眼睛颤抖,不敢应声。
可看见阮秉白径直走向自己所在的雅阁,紧忙抬手去拦人:“阮先生走错了,您的雅阁在走廊右手边。”
好吧,阮秉白叹息一声,脚底下转向右边,自己的记忆太滞后了,偏偏自己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两年的事情,更加麻烦。
腺体更痛了,一会儿火热难耐,一会儿又肿胀疼痛,假性易感期还没过,这都是什么事!
阮秉白看着一路上都没说话的旬琼枝,更不知如何开口。
“你,”阮秉白到底还是个大学生,捏着裤子布料鼓足勇气,“你和我,就是和阮秉白的爱情我根本记不起来,也没有记起来的时候,所以,可以协议离婚吗?真的很抱歉,我知道这样对oga很不好,我会给你很多补偿,也可以不对外公开的。”
叽里咕噜一通话,阮秉白迫不及待盯着旬琼枝,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见对面的人瞬间红了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未言先红了眼眶,“阿白,虽说我们是……我尊重你的想法,这婚不能离的,你不记得了,这是母亲临终前最牵绊的事情,不能让她……”
“妈?我母亲吗?”
阮秉白备受打击,母亲生前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拖着病体一心牵挂着小儿子,临了还不能放心。
一片沉默,旬琼枝先行开口:“我会和阿白保持距离的,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阮秉白双手托腮,无奈道:“真的很抱歉,只能如此,还望你不要告诉父亲他们实情。”
他看着旬琼枝身形瘦削,肩背薄的能看见脊骨,阮秉白想起搀扶时,自己一手都能包揽半个臂膀,太营养不良了。
“这家店清淡又好吃,我之前经常带妈来,哎,”阮秉白还是接受无能,起身对旬琼枝说:“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我先出去走走,等你吃好发信息给我,我们一起回吧。”
“好,阿白。”
阮秉白出门那一瞬间,旬琼枝自如擦去泪水,眉眼之间哪还能找到一丝哀怨忧伤,利落扎起来头发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