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飞问道:“夫子,你知道我站在这里想到了什么吗?”
“嗯?”
赵云飞眼神闪烁,似乎在品味:“我以前最讨厌冬天。因为冬天我吃不饱,天气又冷,皮肤总是感觉很痛。但是现在,我最喜欢冬天了。”
“为何。”
赵云飞沉默,因为每到冬天,凌波的身子就变得格外脆弱,凌波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每每到冬天,他离赵云飞的距离就更近了。
赵云飞虽然知道,但是也不说。就这样一点点的在冬季这个寒冷的时候,侵占凌波属于自己的空间。让他的身边到处沾满了他赵云飞的气息和存在感。
但是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赵云飞打了,哈哈,把这个话题跳过。
只是他们要走的时候,忽然吹来一阵风。冷冽,卷起了树枝上的积雪,夹杂着几朵梅花。躲闪不及,落在了两人肩头腿上。
赵云飞先替凌波拍打下去,然后低头,“夫子,你给我拍拍脑袋上的雪花。”
“好。”
凌波将一朵落在赵云飞头上的梅花拿下来,放下手心里,然后给他拍头上的雪。
拍完雪花,便要回去了,凌波看着手里那朵梅花,失了神。
在西南那场战乱烧起来前,北境,是他们二人,相处最为快乐,最为平和的时候。
那年三月,正月十五刚过。就有密报,西南境内有流民起义。
凌波知道这个消息后,并未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整个人像是收敛起来,原本愤怒的情绪现如今又重新回到他的躯壳里。和他朝夕相处的赵云飞也察觉到不对劲,但是不知道这股不对劲从何而来。
桃花树下,傍晚的云霞出现,赵云飞见这些日子夫子不太开心。就想把当初埋在桃花树下的桃花酒挖出来,用美酒浇一浇夫子心中的愁绪。
乐呵呵的赵云飞,回到府中,却只看到熊熊烈火。
赵云飞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人去灭火。然而他大声呼唤,却没有一个人应答。诡异氛围下,赵云飞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此刻除了火的噼里啪啦声,和他气愤的喘息竟再()无其他声音。
这个陪伴了他多年的宅子,早已成为他的家,他和夫子的家。
“是谁放的火!”
赵云飞怒吼出来,他的声音被火劈里啪啦的声音撕碎。
“是我放的。”
赵云飞背后,凌波的声音忽然出现,他重复一遍:“是我。”
“为什么。”
赵云飞拳头紧紧攒起来,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伤心。但是当他的眼睛看向凌波,看到林波那双依旧平静,毫无波澜的眼光。
他的心斗然冷下,其实这场火。这场火燃烧后的带来的冷切灰烬他早就感觉到了。不是吗?
“给我一个理由。”
赵云飞语气沉重,显得十分平静。
凌波沉默片刻,“我骗了你。我并不是你的什么夫子,你是皇子,我只是一介臣子。我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