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雷在他们身边炸开,近到,凌波以为这雷要劈到自己了。
雷声之后,是雨落下来,淅淅沥沥,点点滴滴,凌波很快被雨水模糊了双眼,他抬手擦去,等待赵云飞发话,决定自己的去处。
直接送自己去死?还是关入大牢慢慢折磨?
凌波始终面带微笑,落下赵云飞的眼中是满满的嘲讽。
赵云飞恨不得亲手把他这张脸撕破!狠狠割烂,让鲜血覆盖,笑的如此假惺惺,这么难看!一点都不像曾经的他……
杀掉他?关他进大牢?赵云飞偏不,赵云飞勾唇,“我怎能如你所愿?来人,将此人压入皇宫,随后处置。”
凌波听到赵云飞的话,神色骤变气急:“赵云飞!你!”你和你爸一个鳖样!都好南风是吧!
后边的话因为太气,没有说出口。
赵云飞看到凌波的慌乱,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太对了,仅仅是和自己待在一起,就如此的生气,啊,难熬的日子还在后边呢。
“走。”
赵云飞对身后的人下令,背着手后退,眼神在凌波脸上停留,目光缠绵,若非凌波眼神太冷酷,轻而易举打破赵云飞的幻想。
雨水渐大,雨中的赵云飞停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直到他背影彻底在凌波眼中消失,只剩下灰色雨幕。
凌波直起来的腰松了劲,倚在靠背上。
一旁的侍从赶紧推着他进屋,“公子啊公子!你刚刚为何要说那些话啊……”
凌波卸了力气,嘴巴紧闭,眼神飘忽。
“公子,你歇息吧。”
侍从喂他喝了姜汤,凌波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他费尽心思说些话,也全当听不到。
将凌波扶到床上,凌波眼睛快速闭上,一滴泪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抱歉,赵云飞……我又骗你了。
十年前,大年初九,百官上朝之日,下朝之时,横塘路中间,有一顶黑色大轿子,四平八稳的走出宫门,里面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凌波。
凌波在马车内,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自己惊世骇俗的行为吓了一跳,是了他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今日,凌波受祖母之命特地请见在宫中的表姐当今的灵妃,皇上欣允。
凌波便被身边侍从推着轮椅,进了后宫。
没错,大名鼎鼎,年少有为,生的一副较好面容的户部侍郎——凌波,是个双腿有疾,终身无法站起行走的人。
不仅如此,据说他出生时,是腿先生出来,引得产妇大出血害死自己母亲。而后几年他的父亲也因病去世,孤苦无依的他只得在祖母膝下养大,后来又因意外双腿再也无法行走。
然,天地守恒,凌波虽在亲缘之途,颇有磨难,在学习仕途这方面却是难得的顺畅。
童生举人榜眼,若非他一双腿有隐疾,状元郎本应也是他的。随后他的为官之路就是一路疯长,如今不过初入官场五六年,便已经成为户部侍郎。不仅是本朝少有,纵观史书也找不出几个和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