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对本身无害,但墨璟琛被注射了含有发情素的镇静剂。副作用就来了,药效启动的时候会加速镇静剂里的发情素。
他得速战速决,带艾霖逃出去。不然,等会陷入繁衍欲里,不定对艾霖做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能有的野兽行径。
但手脚和椅子固定在一起,他哪儿也去不了。这会,被莫里发狠了地往死里踢,墨璟琛感觉肚子胃穿孔了。
好在,莫里很快也脑袋发昏,捂着脑袋踉跄。
这时,被男人抱而浑身僵硬的艾霖回过神来。他几拳挥开亚蒂,跑去给墨璟琛解绳子。腺体失灵而不会释放信息素的他,像beta一样不受信息素的攻击。
但他刚跑到,莫里手里的枪上了膛:“艾霖,我不想伤你。你过来,我也可以不杀他。快点!”
艾霖挡住椅子,倾身解墨璟琛手绑椅背的绳子。他整个人扑在倒地的椅子上,遮蔽墨璟琛——双脚挡双脚,后背挡脑袋。
他不是不怕莫里开枪,而是觉得他和墨璟琛都该死。莫里要开枪了,他们就是为沈昊的面具该死。但他也赌莫里还不舍杀他,这两兄弟还贪恋他的身子,在明显胜利的局面里没必要杀了他。
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和墨璟琛就该活下来为沈昊的面具赎罪。
艾霖忽视警长灵敏的后背感应,忽略直对自己后脑勺的枪口,用力扯着被打了死结的绳子。
淡淡的青草气,随艾霖急切的动作飘入墨璟琛的鼻间,墨璟琛就感身体发热。与艾霖十晚的热情放纵,顷刻间风一般将腹中火热吹往身体各处。潜藏在血液里的发情素,就像蒲公英种子般四处落地生根发芽。
“艾霖……别管我,快走……”墨璟琛咬牙吐字。
艾霖不吭声,就听一声枪响惊起,僵了身。
墨璟琛感觉不到身上有疼痛,一动不敢动。
“艾,艾霖……”他不敢大声,深怕下一秒艾霖就扑倒他身上。
艾霖仰头,看向扶住办公桌开枪的亚蒂。“我以为你至少算是个人,至少不像你爸那样用无辜的普通人来要挟我爸。今天所见,你也不过一个懦夫。你们布其家只是会伤害无辜的bitch!”
亚蒂扶着办公桌的手不停发抖,枪口跟着抖:“你现在过来!”他边说边深呼吸,“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杀了他!我说到做到,再不会打偏!”
墨璟琛这才闻到脑袋边的硝烟味,才知刚才的子弹离自己的脑袋十分近。他越发用力释放自己满含毒气的信息素。
他看不到身后的亚蒂怎么样,但身前的莫里双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唇色发白。他只要持续不断地释放,他们一定会晕厥。
可是,身体里到处点火的发情素,让身体本能想要咬住艾霖近在咫尺的白皙脖子。
他渴望艾霖的腺体开始释放可以解渴的青草芬香。他知道他的腺体会在他的亲吻下打开开关。类似听令暗示的开关,打开的瞬间会喷涌出世间最清甜的甘露。晶莹透亮的甘甜,如原野的雨后遍地生机勃勃。
雨露流经之处,种子都发芽,鲜花都盛开,他的子子孙孙也都落了地儿。
“艾霖……”墨璟琛呢喃,“快走……”他闭上眼,尽力驱散这芳香扑鼻的繁衍之欲。
他不禁祈祷不管是谁快点给他来一枪。至少,他的死,能落进艾霖的心里,在那儿生根发芽,在那儿将爱延续。
但亚蒂只是在嘶吼:“贝奥,快过来!”接着是莫里:“亚蒂,让我来!——贝奥,别不听话,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不伤害他,你过来,过来……”
而后意识开始模糊的墨璟琛,忽然感觉身上一空。他努力睁开眼缝。艾霖被莫里拉走了。墨璟琛想拉住他,但被绑的双手还没有解开。
艾霖屈从地被拉到莫里怀里,因为莫里的枪指着墨璟琛的脑袋。
“贝奥,相信我,我说了不伤他就不伤,只要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我爱你,艾霖·贝奥。吻我,艾霖……”
墨璟琛闭上眼,不去看艾霖有没有照做。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衬衣袖扣上。
那被他设计过的袖扣,如果能摁下去就会弹出小小的刀片。锋利的柳叶刀片,可以轻松割断绳索。
想念艾霖的这八年,除去研毒,墨璟琛对刀片的兴趣大幅度增加。把身上能藏刀片的地方研究了个遍。扣子藏刀,便是他的得力之作。
还有指甲里。此时此刻,他的指甲里就有毒。只要让他有机会用点力把亚蒂或莫里的皮肤抓伤,触血生毒的毒粉就可以渗入皮肤。
要不了几分钟,毒性就会到腺体,腺体就会溃烂,从根部全部烂掉从而变成走路都吃力的废人一个。
有解药吗?有。艾霖的血。
也不算解药。只是墨璟琛研究的毒药,都对艾霖无效。
八年的研究里,他还有一项最快乐的研究就是研究出了针对研发毒药的疫苗。
这一种疫苗,根据八年前他扎晕艾霖抽来的艾霖一小管腺体细胞研究而成。
这一剂疫苗,在八年后再见面的十天治病夜里,他帮在自己怀里精疲力竭的艾霖清理身子都不醒的时候,注射进了艾霖的身体里。
尖针入体,墨璟琛缓缓推动药液,艾霖只嘤唔一声:“墨璟琛……”
……
墨璟琛努力摩擦衬衣的袖扣,尽可能给足力气让扣子相互作用摁下中间的小小按钮。
这时,亚蒂·维多蹒跚走过来,手枪口俯视墨璟琛的脑门。
墨璟琛咧嘴笑道:“我死,你们也都会死。实话告诉你,你们感到头昏,不是我信息素的问题,而是我早在你们的饮食里下了药。那药,只有我能解。否则你们必死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