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队长:“……”
虽然很讨厌,但他必须承认兰泽尔的确有几把刷子。如果不是他们的相遇太过糟糕,他也许会喜欢和兰泽尔打交道,毕竟这种一掷千金的疯狂、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惊险刺激,不正是令他沉迷于盗窃、抢劫,总是和闪电侠作对的原因之一吗?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特训营。
康斯坦丁已经离开别墅,只留下麦考夫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脸浸在电脑的蓝光中,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一目十行地扫视情报部从世界各地汇总来的所有信息。
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以一种只要他不接电话,就能一直聒噪到天荒地老的劲头使劲轰鸣着重金属摇滚乐。
麦考夫的牙关极轻地搓碾了一下,还是伸手接通电话:“什么事?”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是你的母亲,非得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吗?!”老福尔摩斯夫人的声音从话筒里冒出来。
不过她并不是来吵架的,只嗔怪了一句,就絮絮叨叨道:“兰泽尔放在我们这儿的阿波罗evo准备什么时候开走?我已经连续几天晚上抓到你爸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去开那辆车。开玩笑……以你爸的反应速度,他能开那辆车?我可不想早早变寡妇。而且,兰泽尔一直都很宝贝这辆车,我记得他连你都不让开吧?万一蹭到哪了他不得心梗死?所以你记得跟兰泽尔说,早点来开走它……”
老福尔摩斯夫人的絮叨声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
麦考夫沉默着,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电脑方窄的屏幕,像一尊凝固在静穆中的塑像。
老福尔摩斯夫人:“哈罗?哈罗?你还在听吗迈克?哦天,让兰泽尔直接来接电话吧——”
“他现在不在。”麦考夫终于开口,“去做一份紧急的外勤工作了。”
“哦……好吧,”老福尔摩斯夫人失望地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那种一出差就得潜伏个一年半载的那种任务吧?今天是2月23号,还有三个多月就是兰泽尔的生日——6月24号,对吧?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这个日期。他还能赶得上回来过这次生日吗?”
麦考夫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正想说任务这种东西怎么能说得准时间,视线忽然在电脑屏幕上迅速翻滚过的邮件内容上定住。
这是一份来自美国中心城的情报汇总,其中囊括有近期当地电视台的大小新闻。此时此刻,金发的美女主持正在截录的新闻中播报:
“……据悉,这场荒谬的绑架发生在今天下午,本市最大的珠宝店中。”
“彼时,以抢劫银行、大规模盗窃而臭名昭著的寒冰队长,正率领无赖帮一同抢劫一家珠宝店。然而抢劫进行到一半,珠宝店中的无赖帮成员却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大喊‘绑架!有绑架犯绑走了老大’……”
麦考夫渐渐坐直了身体:“——能。”
“听我说,妈妈,明天我会让安茜娅去把车开回来,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忙,回头再聊!”
老福尔摩斯夫人:“安茜娅?等等,兰泽尔不让其他人开——”
麦考夫已经把电话切断了。他迅速拨通安茜娅的号码:“——让人把今天下午那场发生在中心城珠宝店的抢劫案情报都送来。如果珠宝店内有监控录像,我要看。”
麦考夫没有等待安茜娅回复的打算,简洁交代完就放下了手机。
他盯着录播新闻左上角,那里有一个更小的视频框,里面播放着电视台从珠宝店对面的商店讨要来的监控镜头。
“然而抢劫进行到一半,珠宝店中的无赖帮成员却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大——”
“咔哒!”
麦考夫忽地敲下空格键,移动鼠标开启了慢放,才重新播放视频。
“喊……绑……架……”
监控镜头被拉长得像卡帧。
麦考夫搭指成塔,指尖轻抵着上唇,能看见此时此刻,无赖帮成员还在店里晃荡,尚没意识到自己的领袖被人绑架了。
下一秒,透过珠宝店透明的橱窗,他看见保险库方向的拐角忽地探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但不到半秒,那身影就触电似的瞬间缩了回去。
“兰泽尔……”麦考夫放下手,看着露出拐角的那截西装袖口上的芬达石袖扣,无声喃喃。
如果说黑西装很容易撞衫,那lthoe手工西装再加上不久前兰泽尔才刷麦考夫的卡拍下的芬达石袖扣,基本已经铆死了这个出现在中心城的奇葩绑匪的身份。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兰泽尔是怎么从英国突然爆炸的奔驰车,闪现到美国中心城的?
虽然麦考夫跟康斯坦丁介绍,说兰泽尔是个神明。但现在的兰泽尔有多虚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个什么神力都用不出来,几乎就只是力气大点儿的普通人,是怎么做到三秒前还开着车在英国边郊的公路上行驶,爆炸的火光一响,却几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美国中心城的?
而且,为什么是中心城?
为什么要绑走寒冷队长?
“叮咚!”
邮箱一响。
麦考夫抽回思绪,迅速打开秘书小姐发来的邮件。里面按照时间顺序,罗列了所有情报部收集来的监控录像。
麦考夫扫了一遍就疑惑地蹙起眉宇,再次拨通秘书小姐的电话:“刚刚那些录像,是不是缺漏了些什么?你给我的都是周围店铺的监控,珠宝店的呢?”
“珠宝店的监控坏了。”安茜娅说。
“什么?不可能。”麦考夫蹙眉调整着武装运输车押送新货进出店门那段录像的进度条,“珠宝店又不是天天都有新货上门,如果你是珠宝店的负责人,有一批上千万美金的新货要押送到店,你难道不会提前检查好所有安全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