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证件、一路疾驰。当兰泽尔停下车时,亚当连吞了数下口水才抬起头:
“——等等,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在机场?我以为是去我家杀怪物!”
“怎么杀?”兰泽尔已经下车拎行李去了,“就凭你这条瘸腿,你准备怎么杀?我和兰尼把怪物抓住送到你面前让你砍脖子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复仇方式?”
“……”亚当下意识地向后藏了一下瘸腿。
同样的问题他在昨夜拷问过自己无数遍,但这腿瘸了就是瘸了,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他当然可以等到自己掌握足够熟练、弥补残疾的格斗技巧再来复仇,但那些怪物难道就会乖乖等着他吗?
如果它们离开了呢?如果它们像伤害他母亲一样,伤害其他人呢?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寻求兰泽尔和斯奈特的帮助:
“我可以在其他方面提供支援——我精通拉丁文、卢恩符文,可以帮你们破译很多古籍,我可以制造你们需要的一切药剂,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即使我不能跟你们上前线,我也可以学着自保,做能让你们放心的后勤——”
“或者你可以等到治好腿以后自己动手。拉撒路池既然能叫这个名字,我猜治个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兰泽尔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拉开亚当身边的车门,即使这会儿他顶着的是一张平庸的易容,依旧有不少来往的旅人因为他的身材气质,明里暗里地瞥向他:“怎么,还等我请你下来吗?”
“……我还是不能这么做。”亚当在车里僵了半晌,终于从嘴里蹦出字,“放任那怪物在世上多活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受伤。”
“……”完了,叫队伍里混进一个真有良心的来了。兰泽尔忍不住摸了下额头:“行,那如果我有办法让那怪物伤不了人呢?”
“?”还在勤勤恳恳搬剩下行李的斯奈特警惕回头,“你想做什么?等等,这可不是像在哥谭你撬摩托车的锁一样,这是从死神手底下抢人!你忘了上一次我们干涉老范科的死招惹来什么了吗?这代价谁来支付?我?还是亚……兰奇?”
兰泽尔单臂搭着车门,冲着一位路过时眉目含情看着他的美女回抛了个k:“冷静,你又不是我在最近做成的唯一一笔交易。”
这不是还有个十字路口恶魔之王吗?他亲也不是白亲的啊。
银币折射着日光,从兰泽尔指缝间雀跃而过,兰泽尔也不管自己这么做缺不缺德,只敲了敲车门,再次催促:“快点。我们早点解决联盟,早点回来复仇。”
“……”亚当迟疑再三,还是抿着唇从车上下来了,“你选好雇佣刺客联盟刺杀谁了?”
兰泽尔咧开一个邪恶猫咪看乐子的笑:“我本来是想把目标定成詹姆斯·莫里亚蒂的,但太明显了是不是?那就007吧。”
“詹姆斯·邦德——大英政府这艘日薄西山的巨轮上苦苦支撑的最后一名传奇特工。多么完美的目标!”
“……?”斯奈特关上车厢门,动作一顿,“等一下,上次我们讨论第一个目标时,你是不是说过要想杀死007,需要先拿到死神头子的镰刀?”
兰泽尔脸上充斥着幸灾乐祸:“那刺客联盟是得加把劲儿了,对吧?”
有些狗放出去也就只会叼着狗玩具、或者受困的人类回来,好比氪星犬。有些狗放出去则是不分敌我的遭难,反正狗狗只要自己快乐了就好,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此时此刻,克劳利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独家别墅里。
伟大的十字路口恶魔之王正枕着一位红发恶魔的腿,一边闭着眼睛享受对方的按摩,一边声音轻柔沙哑地倾诉:
“这很奇怪,你明白吗?恶魔的契约不是亲一下就能生效的。如果恶魔不愿意,契约根本不可能成立,但那个——恶心的东西,只是亲了我一口,契约就成立了!这怎么可能??”
红发恶魔一边柔声安慰着克劳利,一边转着眼珠琢磨能怎么把这情报卖出去,收获更大的利益,但下一秒,转出去的却是祂的头颅。
失去头颅的身躯僵了几秒,“噗通”向后倒下。
克劳利枕在尸体的膝盖上叹了口气,片刻后才坐起身,遗憾地拍拍尸体的膝盖:“我几乎要喜欢上你了。但为什么你们的小脑瓜里总想着一些不聪明的小主意呢?”
他站起身,理了下自己的风衣领口。正要大步流星地离开这片伤心地,忽然在房间门口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干什么?现在杀死恶魔会被死神通缉了?”
很多死神都很乐意同能看见自己的存在唠唠嗑,但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死神秉承着和顶头上司一脉相传的沉肃,只是悄无声息地来,又沉默地带着灵魂走。而克劳利这回遇到的显然就是后者。
他在看清对方似乎真的在向自己靠近时寒毛一炸,调笑的游刃有余霎时没了,绷紧身体抬起双手做好防御准备:
“等等,你不是真想杀我吧?那你一定是搞错目标了,朋友。我是个恶魔,恶魔的灵魂不归你们死神管,我们翘辫子后去的地方叫‘theepty’(虚无),你们知道那儿吧?嗯?就是上帝还没创造一切之前,祂老人家到处瞎徘徊的地儿。”
然而逼近的死神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迹象,更可怕的是,下一瞬,他愕然发觉左右窗边又各多了一个身影:“等等,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没有听我说话吗??我是恶魔!你们不可能——该死!!”
克劳利在死神们围攻向他前倏地闪身,刚闪到门边,脚下一个打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