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尔捂着辣得睁不开的眼睛凑到斯奈特身边窃窃私语:“你这配方还得改,邦德连面具都没戴就跑了咳咳……”
“……”斯奈特一边狂咳一边饮恨捏拳,在心里暗骂了十来声詹姆斯·邦德真不是人。
与此同时,玻利维亚酒店停车场。
詹姆斯·邦德坐在卡车的驾驶座上一边咳嗽,一边盯着一双尚未恢复焦距的眼睛踩下油门。按照记忆开出停车场道闸,他才逐渐恢复视力,听见各种声音重新涌入耳中:“那些都是什么人?”
耳麦另一端的麦考夫没有回应,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接着进行你原本的任务吧,祝顺利。”
——哥谭洲际酒店里。
被邦德在心里大骂了一百来声“过河拆桥”、“混账”的麦考夫放下挂断的手机,看向顶着一头乱发闪现在房间内的康斯坦丁:“你这是遇到什么了?”
康斯坦丁像要扇开空中的脏东西一样粗暴地一挥手:“还能是什么?天使、恶魔、食尸鬼、吸血鬼、狼人……所有东西都冒出来了,像要开趴体一样!”
他左右看了眼,一眼瞅见麦考夫手上还没放下的威士忌,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把酒抢走了,一口灌完,“啪”地搁在桌上,语气中不无悲愤:“那要真开点玩得开的趴体也就算了,但是它们不。它们就只是想要人血,人心,人肝……真白费了它们一张张漂亮的小脸!”
“……”麦考夫的手还维持着拿酒杯的姿势,少倾微笑着收回手,站起身理了理深褐色的西装外套,听着就很不走心地说,“辛苦了。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说,我更想——”
“——我需要你的帮助。”康斯坦丁说。
他真的很少说这种话,一旦他这么说,就说明事态的确已经发展到他也无可奈何的地步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会给英国记录者分部更换一个更好掌握的负责人,换完了吗?不管换没换完,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有一个叫做‘莉莉丝’的恶魔正在美国各地兴风作浪,试图解开封印路西法的最后封印。虽然她需要解除整整66个封印才能解放路西法,但像这样的封印拢共有六百多个!我们甚至都没法知道那些恶魔盯上了哪个目标!”
麦考夫眉心微跳:“我想如果路西法真的脱离封印,应该不会只在美国待着吧?”
康斯坦丁叹气:“我倒希望。反正我是个英国人。但很遗憾,这是一个世界性的灾难。所以……”
“……”麦考夫微微颔首,“我会通知英国记录者分部立即出发。请放心,你们不需要担心任何官僚主义的麻烦,新负责人是个善良且热血的年轻人,他会尽全力配合你们。”
这简直是康斯坦丁这么长时间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他充斥着疲惫的眼睛不由地亮了起来,忍不住拍了一下巴掌,食指用力指了指麦考夫,因为长时间缺乏休息而有点转不动的大脑一时都组织不出完整的话:“太棒了。太棒了,你。如果不是你不在我的xp上,我高低得给你个拥抱。总之,我先撤了——还有,也祝你的追男友之旅顺利!希望他真能成为助力……”
就像来时一样匆匆,康斯坦丁才在酒店歇脚不到几分钟,就嘀嘀咕咕着,裹着满是焦痕的风衣传送离开了。
麦考夫看着康斯坦丁的背影,难得真诚地在心里祝福了一句,很快又看回到手机上。
就在几秒前,安茜娅才发来消息:
【刺客联盟的联系方式如下:■■■……
ps:先生,能否询问您为何需要他们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有专门的特工可以处理相同的工作。】
麦考夫看着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思索了一阵,片刻后仍是播出了电话:“……是拉尔斯·艾尔·古尔大师吗?鄙人麦考夫·福尔摩斯,也许您曾听过我的名字……”
5小时后。
顶着玻利维亚的烈日,搜索了数小时也没找到007踪迹的刺客联盟小队终于撤回据点。
“谢天谢地,”走进堡垒围墙时,兰泽尔挤在斯奈特身边从牙缝里小声挤字,“我几乎都想让你再毒他们一顿,把人毒回据点了。——嘿!看那边,是不是有大人物要来了?”
斯奈特嫌兰泽尔挤得热,一边使劲用手肘推,一边看向兰泽尔示意的方向:“这么多人涌出来列队,看起来是。”
兰泽尔抻长了脖子看热闹,就见拐角尽头,先是款款走出一道兼具野性和美丽的高挑身影,随后不紧不慢转出一道优雅矜贵的——
‘麦考夫?!’
兰泽尔瞳孔微缩,无声动了动嘴唇。
没兴趣凑热闹的斯奈特在旁边不经意地一抬眼:“——fuck”
不是……真不是他说,兰泽尔这个前男友怎么跟鬼似的走哪儿跟哪儿呢?真他么……前男友前男友,这个词汇到底哪里不能理解?前,意思就是曾经,就是已经过去了,断了,分手了,拜拜了!到底要他喊多大声才能明白??
可惜,熙攘的人群中没人能分享他的恼火。
隔着往来的人群,麦考夫的视线鸿羽般轻轻掠过装扮一致、佩戴着面具的刺客队伍,直至在某个身影处顿住,山峦般的重量便倏然涌进目光中,将那道就连站姿都伪装得和周围人没有两样的身影彻底和周围的所有人分隔开。
下一瞬,他就见那人掀起面具,濡湿的碎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冲他勾起唇畔的同时懒散地眨了下浓黑的眼睫,无声做着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