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如今因为傅云心他们的密信,陈年旧事才变成了处死她的借口。
回顾此生,对的起自己的家族,对得起丈夫和儿子,唯独对不起自己,还有那个没有出生的孩
番外二:忆往昔
◎李存微和秀帝的故事。◎
瑶光二十五年。
轻柳烟罗垂落在灰黑色的瓦片上,为四四方方的宅院增添了一抹春色。
李存微坐在院中,正对面一堆铜铁家伙,脸上盖着古怪的黄铜面具,小心翼翼地夹住器皿,将被烧成液体的金子从熔炉中取出。
尽管不是第一次与这种金属打交道,她还是不住地屏息凝神,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手眼之间。
接下来温度是重中之重。
熔成条形的金属被投到清水中,如油锅炸响一般,零星的水珠溅到衣裙上,登时便留下个难看的黑印。
可操作这一切的女子却毫不在意,只顾着把握住金属冷热间微妙的时刻,将金条再塑成细长的柱形,直到能通过面前那一排模具中最粗的孔洞。
而后便越穿越细,很快,金丝便在李存微手中焕发新生。
院里安静至极,连落花声都能收入耳中。
像这样无人打扰的时刻,对她来说早已是常事,父亲上朝还未归家,母亲大概是在哪个手帕交家中做客。
至于自家的妹妹……
脚步声逐渐靠近,编织着金丝的手也停了下来。
“存微,父亲有话要和你说。”
来人轻咳两声,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也不住闪躲。
李存微点点头,有些遗憾地放下了做完一半的金凤,同时疑惑着父亲下朝的时辰似乎不对。
直到想抬头看看天色时,才发现黄铜面具还戴在脸上。
在伸手摘下那层遮盖的同时,不远处李永书的呼吸微微凝滞了片刻。
民间疯传,都察院李家的宅院没有一花一木,只因花神的赐福全给了李家的两个女儿。夺天工之灵巧,以闭月羞花,清艳至极作评,亦不衬其美貌。
尤其是自己这个长女,去岁除夕宴得陛下赐字“风华绝代”。
京城贵女从无人获天子手书。
这是惊为天人的皮囊,也是足以攀龙附凤的体面。
李存微净过手,这才坐到父亲身边去,恭恭敬敬地问道:“您找我有何事?”
离下朝还有一个时辰,再加上官员与同僚日常往来,归家的时间更是要晚。结合父亲欲言又止的神情,都不用猜,必然是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