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却发现要重头收拾旧山河,甚至连国民的生存都成问题。
无论是哪个君主都会觉得棘手。
“陆英是个不错的继任者。”张怀知与他举在空中的手碰了杯,“凭借他的身份,襄国会和你们结盟,至少在你小儿子登基前,丹阳是安全的。”
陆枭将杯中酒饮尽。
“我想想。”
昭雪
◎廊下听雨,春色无边,当下便是好时节。◎
西门城墙下。
忽地有钟磬声缓缓传来,金石相撞之声,清脆响亮,连绵不断,云心将注意力放到声音的源头上。
是皇宫。
丧钟敲响,远超三声,这意味着宫中身份极为尊贵的人已经离世。
萧煜也同样听懂了这钟声,脸色阴沉着一语不发。
李永书交了文牒,便驾车直奔皇宫而去。
迎春花开满长街,与嫩绿的柳枝交颈缠绵,春景如诗,天色如虹,然而远处那些红砖绿瓦却露出一片灰败。
侯公公在马车前接引着一行人,手捧圣旨,面色看不出是悲是喜。
“太傅大人此行平安归来,可了却了陛下的一块心病。”他缓缓说着,朝车内望去,“四皇子妃可在马车上?”
李永书很是奇怪,应道:“在的。”
看来这道圣旨与外孙媳有关。
侯公公听闻云心也在,立刻满脸堆笑,竟有了些奉承模样,拍了拍手中的卷轴,说道:“请四皇子妃下车接旨吧,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赏赐啊!”
云心才车马兼程地赶回京城,仪态实在算不上好看,只强行提着一口气,等着秀帝如何处置这魏国公一家。
这一下车,先被侯公公的表情吓了一跳。
至于那道圣旨,也确实算得上前无古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日太傅之女,傅氏云心,聪颖□□,怀仁爱之心,朕心甚慰,特委任太傅之职,在宫中行走,以教导东宫之德行。钦此。”
待宣读完,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可是太傅之职,自襄国建国以来就从来没有女子坐到太傅的位置上,即使是为了弥补在丹阳做俘虏的这些日子,也嘉奖过甚。
云心更是没有想过秀帝会有这样的决定。
受封太傅,是归还当初父亲的官职,在某种程度上给予补偿。
陛下莫不是想要安抚自己,对魏国公家的所作所为就轻轻揭过了?
绝不可以。
若真如此,她追查至今的努力,都换成了一个官职,可害死父亲的仇人却逍遥法外。
身旁的萧煜偷偷朝她比了个手势,指着远处的钟楼,示意先顺着侯公公的话说下去。
宫道周围挂上了丧仪用的白纱,遇到的宫人也都身着缟素,神色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