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想与人分享这份喜悦,却想起来,唯一一个志趣相投的人,萧容,此刻却远在荆州,准备对抗水患。
“姑娘,太子殿下来了。”霁月急匆匆地从大门过来,扶着两个膝盖,耐不住地大喘气。
“来便来,何至于这么惊慌。”李存微将手中的妆匣收好,缓缓看过去,同样被吓了一跳。
萧秀身后的仆从抱着一棵大树,满树的海棠如雨落下,洒满了整个院落。
“前次在宫中赏花,就觉得你与这海棠相配,忍不住想亲自送过来。”他缓缓说着,目光落在了李存微身前。
“兄长与我说过,你这爱好最是新奇。”
本以为这一番辛苦,换来的会是女子的感激,却不想只得到一句冷冷的“多谢殿下。”
萧秀张了张嘴,却觉得从头到脚的丢了面子,气得拂袖而去。
李存微站在原地,指挥仆从像丢垃圾一般将海棠树扔到了郊外,而后继续闭门不出。
还未成婚,两人便生龃龉,往后还如何过日子?
连李永书受邀去太子府上做客,李存微都独自在家,请人摆弄南疆带回来的玉石。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惯了,被一个小女子扫面子,自然是想要挣回来的。又不能刁难李永书等人,只好旁敲侧击地问。
“海棠树”显然是最重要的原因。
李存惜站在父亲身边,唯唯诺诺地说完家里着火的往事,又略去了当时长姐怅然若失的神态,萧秀才真正冷静下来。
大抵是他给的礼物不合心意,要怪还是怪送礼前没能打探清楚,的确是自己不对。
而后,到场的另一位宾客却搅起了另一场骚乱。
“你…不就是那日推漂亮姐姐下水的人?”叶家的小女孩脱口而出。
兰儿吓得脸色铁青,在太子殿下的眼睛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位殿下绝不是表面那般温柔体贴的。
兰儿在浣衣局劳累而死,太子妃被禁足半年。
当日在太子府的所有宾客都知晓缘由,虽然对外声称受了风寒,到底事情也传到了老皇帝面前。
杨家的兵权也借由此事,受到了严格管控。
同年六月,李存微作为太子的侧妃进了东宫。
榴花似火,与新娘火红的嫁衣一同装饰着宫殿,跨火盆,拜天地,到处都热闹非常。旁人都道,李家这女儿不得了,侧妃做得比正经太子妃还有体面。
听着这样的评价,李存微心中微微刺痛,还记挂着出阁前留下家中的那对双鱼玉佩。
“爹爹给我留着,往后存微有了夫君,自己一块,夫君一块,正好做我们的信物。”
明明她不会再有夫君了,李永书却还是在听到“爹爹”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点了头。
萧秀很温柔,洞房花烛夜,还会附在耳边问痛不痛。差点让李存微以为,他们真是一对两情相悦的伴侣。
那该多好。
瑶光二十八年
太子的另一位侧妃终于进了东宫,她叫叶婉依,是吏部尚书叶玄礼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