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琼刚刚已经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自己,她懒得动,趴在吧台上看漂浮在葡萄汁里的冰块。
一颗两颗,思绪又飘远了。
最开始她是没发现宋国勇的心思的,毕竟宋国勇儒雅温和,完全就?是她理想中的父亲形象,撒娇亲近她都没什么心理压力?。
直到有天宋国勇蹲在她面前?摸她的脸,说囡囡永远不要长大好不好?
那眼神那动作,不像是看女儿。
像看势在必得的猎物?。
时枝心里的警铃就?开始疯狂敲响了,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早熟,比同龄的小孩懂得更多,自我保护的意识更强,所以知道炼铜是什么意思。
有了警惕,再看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宋国勇到底是惯犯,循序渐进,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拒绝不了翻不了脸,时枝也只能演好乖巧,但已经在策划离开了。
她跟宋明津亲近,偷偷跟他?打商量,宋明津皱着?眉,说:“没人?敢反抗父亲。”
她狠狠地白了宋明津一眼。
现在法治社会,还没人?敢反抗父亲,当宋家王朝啊,反正这?破地方谁爱呆谁呆,她得收拾东西跑路了,边收拾边感慨,这?世界上果然没有白吃的蛋糕啊!
自然被宋国勇发现了。
宋国勇把她带到书房,笑眯眯地问她:“爸爸对你不好吗乖宝宝?”
面具被戳破,他?也不再伪装,目光中的垂涎恨不得游走在时枝身上的每一寸,时枝再有斗争精神到底还是小孩,难免慌张,躲不开的时候忽然看到书桌的后面探出个脑袋。
是宋明津。他?捂着?嘴巴把尖叫声压在喉咙里,看着?自己的父亲对小女孩巧言令色,脉脉言语里都是诓骗,也看到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时枝,在轻微颤抖的身体。
她在害怕,她在求助,她需要他?挺身而出。
可是他?没有。
然后他?看到时枝眼睛里浓浓的失望,在宋国勇触碰到她身体的那刻,她猛地往前?,额头撞在宋国勇的下巴上,大喊:“宋明津!!!!”
“叮铃铃~”铃声把时枝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她打了个激灵,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反盖在桌上,闷声地响。
她怎么这?样放手机?
而且都这?个点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时枝不想接,她盯着?手机,等着?它停,终于停了后,新一轮的又来,她无奈,心想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只好拿起来。
来电:是谁?散漫在童年的思绪还在周游,她反应了十几秒才意识到这?是谁,手忙脚乱地接了电话,临到要说话了,才想起姿态要冷静。
“喂,”她把落在耳旁的头发撩上去?,语气尽量平缓。
程彻问她:“睡着?了?”
时枝含糊地嗯了一声:“还没。”
不等程彻说话,她又说:“程医生打电话是找我有事?吗?”
“没。”程彻说。
空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