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铁口程溪慢悠悠的往回家的方向走,下午四点多,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太阳从地平线渐渐滑落,留下一抹血红残阳。
街边的小摊主们也还没出摊,原本热闹的街道这会也稍显落寞。
程溪低头沿着小区地上的石板路走着,石板路错综复杂,她喜欢踩在每一块石板的中间,每踩一步,都会在心里默默数着。
,到了。
程溪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顾清河。
不知道他在楼下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刚才盯着她盯了多久,看见她时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么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程溪心里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摸不准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来找我的?”
程溪心里呸了自己一下,不然来找谁的?
“怎么不上去等?”
说完心里又一声哀嚎,她这都问的什么白痴问题啊,楼上等和楼下等有什么区别?
“嗯,来找你的。楼上敲门你不在,我就来楼下等了。”
顾清河一板一眼的回答了她的白痴问题,程溪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这种白痴问题要是换了她,她都不会回答,但顾清河回答了,两个问题都回答了,没有一点敷衍。
“所以我昨晚真的对你说了些过分的话?”不然她想不通他干嘛等在楼下这么长时间。
“我来拿我的保温杯的。”
顾清河眼角有揶揄的笑,语气却正经的仿佛等在楼下真就是为了来拿一个保温杯一样。
程溪想着让他等一下,自己上去拿下来给他,但一想到那杯甜甜的解酒汤,又想着他在这等了挺久的,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
“那你和我上去拿吧。”
顾清河跟着上电梯,见她紧绷的脊背,于是故意靠近逗她,“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
程溪没回答,身子抖了下,顾清河站在她身后,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低头说话时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颈间,热的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汗。
她小心的抬眼,恰好从电梯镜中看见顾清河灼热的视线,两人眼神就这样对视上。
“叮”一声,电梯到达九楼。
程溪绷紧的脊背松了下,抬脚走出电梯,开门时转头对顾清河说:“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把杯子拿给你。”
“不请我进去喝杯水?”
顾清河懒散的靠在门口墙上,眼神孤零零的,让程溪觉得自己这
样做好像很不近人情。
“那你进来吧。”
程溪进门给他拿了双一次性拖鞋。
中午喝解酒汤的保温杯还敞开放在桌子上,程溪一惊,出门急竟然忘记洗了。
尴尬看了眼身后的顾清河,轻咳一声,“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去厨房时瞥一眼顾清河然后做贼似的将桌上的保温杯也一起拎走。